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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鮮活、深刻印象，第一年的年級排名會以紅榜、白榜的形式張貼在文理科交界處的走廊里。學(xué)校不叫這個侵犯隱私，而叫這個下馬威。

排球社團(tuán)一年級的五個人就正盯著貼在走廊里的榜單發(fā)呆。趙曉聲，全年級排名第7。張一鳴，全年級排名26。蘇喆，全年級排名73。李翔俞，全年級排名184。孫文嘉，全年級排名296，紅榜倒數(shù)第四。

“文嘉，你是怎么考的啊？”蘇喆猶猶豫豫地問。

“這根本就不公平！我們文科班的理科卷子和你們一樣。但是你們理科班的文科卷子就簡單了不止一個等級。居然還有七七事變還叫什么事變這種題？”

“那他怎么考得這么好？”張一鳴指了指趙曉聲。

“曉聲是因為將來想學(xué)考古，所以必須全面具備理科知識。再說，他的大腦構(gòu)造本來就和我不一樣。”孫文嘉解釋得一臉自豪。

“所以才考到一中的文科班？”李翔俞佩服地看了一眼趙曉聲。“我是因為入學(xué)考試成績不好，所以才從理科班調(diào)到了文科班。那你是為什么考得一中？”李翔俞問孫文嘉。

“當(dāng)然是為了室內(nèi)體育館！反正考第一的是曉聲，看來賭約不存在了。”孫文嘉吹了一聲口哨，轉(zhuǎn)身就走。

“我可沒答應(yīng)不存在。”趙曉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孫文嘉晃了晃頭，背影輕松地走了。但事實(shí)證明，趙曉聲還真的沒開玩笑。

就這樣，按照賭約，孫文嘉跪坐在了蘇喆家的地毯上，和面前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們到底打算做什么？”

“把你期末考試的卷子拿出來！”魯理拍了拍兩撥人中間的空地。

“都說了，那個排名不公平！”孫文嘉死死地抱著書包，臉都漲紅了。“再說賭約的條件只適用于我和趙曉聲，關(guān)你們其他人什么事！”

“那你聽好，我再說一遍我的條件。讓我們?nèi)齻€，”趙曉聲指了指自己、張一鳴和蘇喆，“給你補(bǔ)課！”

“不像話！居然要進(jìn)倒數(shù)200了，你知道不知道參加排球社團(tuán)所有校外活動的基本條件就是不能進(jìn)入年級倒數(shù)200？”魯理再次拍了拍那片空地。

“那他們給我補(bǔ)課，隊長你來干什么？”孫文嘉理屈詞窮，犟著嘴把矛頭指向魯理這個唯一的閑人。

“我？哼。”魯理起身坐到孫文嘉身邊，“當(dāng)然是看著你。本來想把我們家狗給抱來看門的，但是考慮到是在蘇喆家這才算了！”

孫文嘉心想，那您就親自當(dāng)狗啊？

“快點(diǎn)兒把卷子交出來！”坐在身邊的魯理再次催促道。

“不交！”孫文嘉又抱緊了書包。

趙曉聲揉了揉額頭，用和緩的語氣說，“行了文嘉，別鬧了。讓我們看看你的卷子，我明后天陪你打球。”

孫文嘉聽到有球可打，才慢吞吞地拉開書包鏈，還沒等掏出卷子，“小喆，你為什么騙我說要我到你家吃飯？”

“我交代的，你他媽少廢話！”趙曉聲終于失去了耐心。

孫文嘉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掏出上午剛剛發(fā)下來的卷子。

英語94。

地理97。

歷史89。

語文93.5。

政治86。

“挺好啊，至少都比我高。”蘇喆看著眼前的卷子，語氣中帶著些許贊嘆。

“把你理科卷子也拿出來！”趙曉聲伸出手。

數(shù)學(xué)72。

“普通一點(diǎn)兒，但是也不壞。”蘇喆說。

“其，他，的！”趙曉聲催促到。

“你著什么急，這不是卡住了么？”孫文嘉嘴里這么說，手卻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