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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霄惆悵的嘆口氣,將密旨扔給蔣錚,道:“朕明日會昭告群臣,云璽即日代朕出巡云州體察民情,你隨行護送他,你回府準備下吧。”
蔣錚自作多情認為這是皇帝陛下給他的獎賞,還未謝恩便聽一向好脾氣的楚云霄磨牙道:“蔣錚,你聽好了,你的職業是護著靖王殿下不被旁人欺負,首先你自己便不能仗著武功高深欺負他!”
“末將遵命。”蔣錚仍然面無表情,心里卻樂的冒了泡,連冷若冰霜的氣勢都消失殆盡。
至于太后宮里,過來用膳的楚云霄輕描淡寫的宣布了旨意,楚云璽頓時抿嘴笑起來,雙眼亮晶晶看楚云霄,“皇兄,能去多久?”
看見自家弟弟可愛的表情,楚云霄忍不住想要揉楚云璽的腦袋,卻被他腦袋的紫金冠咯到手,無奈道:“云州長年溫暖如春,你過去玩些日子,記得回宮過年便是。”
太后一聽這話便忍不住摔了筷子,紅著眼睛去給楚云璽張羅行李。楚云霄沖楚云璽打眼色,楚云璽垂下眼眸無動于衷,還是楚云霄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楚云璽才摔了筷子追上去。
“唉……這對母子啊。”一個拳拳慈母之心,一個肆意妄為不喜拘束,兩人之間那道天塹般的鴻溝里,橫陳的是另一個女人的性命,以及血濃于水的親情。
楚云霄捧著一杯熱茶,在水霧繚繞中又想起那個溫柔如水、溫恭賢良的女子,即使臨終前纏綿病榻形銷骨立,也依舊只是溫言笑著,對他交待:“霄兒要好好照顧弟弟,長大了要孝敬姨母。”
姨母?嗤……楚云霄嗤笑,滿心惆悵都溶于茶煙中,被一口飲下,濃重苦澀一如那個女人的一生。
撒嬌扮癡哄了太后開顏,直到傍晚楚云璽才得以脫身,還好在出宮前逗弄了一會兒小太子,頓時神清氣爽起來。
一出宮門,便被蔣箏的家將攔住馬車,于是轉道往玉露樓去。
因已解除宵禁導致天才擦黑,夜市上就車水馬龍、行人熙攘,一派繁華盛景。與之相反的是花街柳巷異常安靜,天黑透了才有人掛上燈籠,打開門迎客。
位于新柳街盡頭的玉露樓里,楚云璽自認是來的早的,卻沒想到有來的比他更早的人“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剛到花魁娘子房門口,楚云璽便看到這出好戲,頓時黑了臉。
即便蔣錚是木著臉面無表情,遇到這種情況也只得僵硬了身子,毫不憐香惜玉的將撲進他懷里的女人推倒在地,壓根不看地上衣著暴露的女人沖他拋媚眼兒,解釋道:“她撲上來的。”
“哼!”楚云璽冷哼一聲,蹲著身子勾起女人撲了厚厚一層粉的臉道:“半老徐娘,毫無風韻。含顰,你們玉露樓的花娘越來越不行了。”
躲在里間看戲的伊含顰輕笑一聲走出來,步履輕盈身姿曼妙,笑盈盈道:“小王爺何等眼光,自然是看不上這等攀龍附鳳的女人。”她踮著腳繞花娘走一圈,“嘖嘖”嘆息道:“奴家在里頭瞧得清楚,這女人原本裝模作樣只想博得將軍的同情心,誰知將軍油鹽不進,便起了投懷送抱的心思。”
“蠢!”楚云璽站直身子,蔑視那女人一眼,忽然扯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道:“蔣箏將軍,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你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