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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楚云霄突然笑出聲,方才步步緊逼的氣勢隨著他展顏一笑煙消云散。他虛扶起秦濯玉,道,“朕知濯玉你衷心,這回只道是無心之失,再沒有下回。”對著越和善的皇帝,秦濯玉越謹慎,脊背都沁出冷汗了也不自知,“謝陛下。”他跪倒在地,又是行一大禮,重重嗑下頭去。
皇帝負手而立,開口部署,“濯玉,你即刻回莊,將靖王要南下代朕出巡的消息,傳到秦風和流風這兩個組織內。”
這兩個江湖組織若是去到云州,定會被云州布署已久的暗樁連根拔起。
“安明津。”楚云霄突然喚到,眼觀鼻鼻觀心的安將軍俯身跪下,等候皇帝的吩咐,卻聽他說起一件陳年舊事,“你當初抓到的那個秦風殺手,可還活著?”
“呃……”安明津詫異皇帝會問起這個人,沉聲道:“那人禁不住嚴刑拷打,早已命喪黃泉。不過卑職記得,從他嘴里摳出來的東西還挺多的。”
“那人知道的東西太多,說不得是秦風的核心成員,不可能沒人尋找甚至營救他。你用那個人的線索,把隱藏在靖王府的秦風殺手引出來。”楚云霄腦子一轉,便聯想到這二者間的關系,定下計謀,“朕不信那個殺手隱藏的那么深,僅僅只是為了首領玉牌。”否則只要挾持楚云璽,別說首領玉牌,要什么得不到?即使最后付出的是性命!
“遵命,陛下。”安明津接了任務,就算沒有了那個倒霉鬼的東西,所謂的線索偽也要偽出來。
“無事了。”楚云霄擺擺手,喚李海進來:“安明津你送濯玉出去,李海派人打點一二。”
待人都退出去,楚云霄揉揉眉心,翻出一卷明黃卷軸,提筆寫下一則密旨。
且不論皇帝陛下如何殫精竭慮在御書房奮筆疾書,只說靖王殿下負氣回了王府后,出乎意料的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神情懨懨的在家窩了三天。
正巧這日風和日麗、萬里無云,秋老虎肆虐,像是要在入冬前燃盡最后的余熱,好將昨夜秋雨的寒涼驅散。
楚云璽難得來了興致,叫人在院子里擺了一架十二折雕鏤屏風,拿出琉璃浴盆、皂角、手巾和金鈴鐺,趁著天氣好給元宵沐浴。
于是夏侯瑾過府一敘時,就看到楚云璽穿件明黃色窄袖單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段瑩白胳膊,小心托住元宵的腦袋。專門給元宵洗身的婢女在對面,小心打濕元宵的身子,動作輕柔又快速的給它抹勻皂角。
“嗤……”夏侯瑾倚著雕鏤屏風,伸手在八仙桌拿了個金鈴鐺搖了搖,打趣道:“這年頭,人不如貓啊!”尊貴的靖小王爺,這楚王朝誰不供著他,偏偏人家自己樂意伺候一只貓。
“夏侯瑾,元宵比你可愛多了。”楚云璽漫不經心的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見婢女把洗好的元宵裹進織錦毛毯里,便拿手巾擦干凈手,不顧瞇著眼要反駁的小侯爺,一句話堵死了他:“至少元宵不會揪你的毛。”
夏侯瑾訕笑兩聲偃旗息鼓,放下鈴鐺眼見楚云璽一拂衣袍進了小寢樓,輕車熟路的跟進去,剛在花廳坐下便有婢女魚貫而入,將茶水點心瓜果擺滿一桌。
“小侯爺慢用。”領頭的婢女屈身行一禮,便要退下,“奴婢告退。”
夏侯瑾捧著天青色茶盞,叫住要退出去的紫衣婢女,笑瞇瞇問道:“本侯爺方才在府里見了個穿鵝黃色對襟襦裙、梳雙丫髻的嬌俏少女,是誰?我之前怎么沒見過?”
紫衣婢女躊躇了一會,道:“那是王爺的貼身婢女七七姑娘,并不是招待客人的,所以小侯爺沒見過她。”婢女低著頭,白了臉,生怕這位爺異想天開想叫七七過來伺候他,她可叫不動王爺身旁的紅人。偷偷抬頭卻見夏侯瑾若有所思,隨手打發她退下,頓時舒了口氣悄然退下。
“怎么?看上七七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夏侯瑾沉思,轉頭就見楚云璽換了身紫衣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搖頭道:“七七不行。”
夏侯瑾卻從袖口取出一樣物什,道:“我方才瞧見你那貼身婢女在墻角鬼鬼祟祟,不知藏什么,剛過去就被她驚覺,說是撿到了這個。”
楚云璽撿了張椅子坐下,伸手接過一瞧,卻是一塊雕鏤著奇怪花紋的木片兒,薄薄一層卻很有重量,“無妨,七七她爹是木匠,擅長雕這種精致的玩意兒,她會對這個感興趣很正常。”
夏侯瑾皺了皺眉,還是覺得不對勁,卻因為楚云璽對個婢女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