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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心里早就沒有了施靈,而滿滿都是周庭讓?
原來這一年,我根本沒有離開周庭讓的世界。
如果不是今天碰到陳柏江,我可能永遠(yuǎn)都意識不到,周庭讓早已牢牢釘在我的生活里了。
“你對不起施靈,難道就沒想過你更對不起周庭讓嗎?。?!”
敖鈞之突然一聲咆哮,驚醒了陳柏江塵封了十六年的睡夢。
“……庭讓……庭讓……”
神吅智迷茫的念著周庭讓的名字,陳柏江徹底像變了個人,所有的偽裝和高傲統(tǒng)統(tǒng)不見,只剩下一個沒有靈魂的驅(qū)殼,在悼吅念那段令人絕望的過去。
“敖鈞之!”陳柏江突然像瘋了一樣推開敖鈞之站起來,一副中了邪的樣子不停撓著自己的頭發(fā)在原地踱來踱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我不怕有人知道我是陳柏江,我也不怕有人知道我當(dāng)年是個強吅奸犯,我最怕……最怕……”
陳柏江揪住胸口,痛苦的頹坐到地上。
“最怕……有一天……有人跟我提起庭讓……那樣……我會生不如死……”
埋頭慟哭,陳柏江吅的眼淚混著血滴放肆流淌在淺色的地毯上。
敖鈞之沒有再對陳柏江拳頭相向,因為,陳柏江現(xiàn)在的模樣,是真的生不如死。
“你心里……還是有他的……對嗎……”
敖鈞之感覺心臟被一個絞肉機轟隆隆的碾碎,從剛才就一直噴吅涌的眼淚亦是停不下來。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陳柏江明顯已經(jīng)喪失了正常語言能力,脫吅下沾滿血漬的西裝外套,解下襯衫的扣子,陳柏江轉(zhuǎn)了個身將裸吅露的背部呈現(xiàn)在敖鈞之眼前。
“你……這都是些什么?!”
看著陳柏江背上密布著令人毛吅骨吅悚吅然的條狀傷口,敖鈞之震吅驚的一哆嗦。
“……電擊療法……”
陳柏江穿上襯衫,整個人像抽空了一樣倚在墻面。
“我想他……我想回國……他們就把我抓回來……給我做治療……說這是惡吅習(xí)……逼我徹底戒掉……”
電擊療法,這不是五十年代風(fēng)氣不夠開放,美國醫(yī)學(xué)界專門治療homosеxual的手段嗎?
敖鈞之竟然在現(xiàn)實中看到了這么驚悚的畫面,一時間有了聽陳柏江講下去的欲吅望。
“剛來美國的三年,我一有機會就跑,一有機會就跑,但永遠(yuǎn)都只能跑到機場,然后被抓回去。后來我媽說,只要我不再跑,她就跟監(jiān)獄打招呼,讓庭讓提前出獄。我答應(yīng)了她的條件,從那之后就乖乖聽話,再也沒跑過?!?
原來庭讓提前三個月出獄,是陳柏江背上滿滿的傷痕換來的。
“可是你為什么不跟他聯(lián)吅系?哪怕就一條消息也好啊,至少讓他知道你還惦記著他?!?
“聯(lián)吅系?你根本不知道我媽是個多么厲害的女人。她用庭讓的刑期威脅我,我還能怎么辦?!?
陳柏江咳了咳嗽,繼續(xù)說道。
“庭讓剛進去一個月,我盼了好久,終于等到探監(jiān)那天。結(jié)果那天我卻被反吅鎖在家里,我知道我媽是故意的,我被吅逼急了,直接在家里放了一把火,最后是鄰居把我救出去的。我一直跑一直跑,終于跑到監(jiān)獄,他們告訴我說,探監(jiān)機會已經(jīng)沒有了。我知道,一定是我媽來過了,眼看我媽吅的那些人又要把我抓回去,我只能寫了張字條,懇求獄吅警幫我交給庭讓。”
“叫他別相信你吅媽,等你回去?”
“你……都知道?”
“嗯。那你呢,庭讓出獄以后,你吅媽也沒了威脅你的把柄,你為什么不兌現(xiàn)你的承諾,回去找他?”
敖鈞之這個問題問到了陳柏江最脆弱的地方,拿手捧住腦袋,陳柏江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空氣里除了沉默,盡是沉默。
敖鈞之看得出陳柏江在掙扎,那三年他過得一點不比周庭讓輕吅松。
可如今十六年過去了,陳柏江無論如何都應(yīng)該給這件事情一個交代。
“我……”陳柏江眼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