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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有個(gè)好處,基本上飯后的碗都是他洗的。當(dāng)然一開始他碗沒少被他打碎的。
今晚,他刷好碗之后,依著往常的作息規(guī)律,要帶檸檬下樓鍛煉。
下樓時(shí)也發(fā)生一次爭執(zhí),檸檬非要簡墨換上和他們一致的衣服,簡墨自然不同意,這丫頭就鬧起來。簡墨站在一旁,冷冷的瞥了鐘昱好幾眼。
檸檬不管,嚎啕大哭。陶萍舍不得,“小墨,你就穿吧,也沒什么。”末了還要來句,“買什么裙子真是的。”
鐘昱默默不語,其實(shí)他也不想穿著這副模樣下樓的。
簡墨抵不過女兒的哭功,終是換了裙子。及腳踝的天藍(lán)色的長裙,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腦后,一走一動間飄飄然,美麗動人不為過。
鐘昱怔怔的看著,簡墨有些不自在。檸檬拍起手來,“媽媽,你和仙女一樣美。”
簡墨撲哧一笑,“馬屁精。”
鐘昱勾了勾嘴角,“檸檬這回倒是沒有拍馬屁。”偏偏兩人的表情像是一個(gè)模子刻下來的。
簡墨愣了愣,沒理他,牽過女兒的手,“公主,可以下樓了嗎?”
“可以。”檸檬重重的說道。
鐘昱眉眼揚(yáng)起,眼角竟是幸福。
只是一瞬,陶萍的聲音□來,“那誰,你把驅(qū)蚊水帶著。”
鐘昱:……
這時(shí)候有很多小孩在樓下玩,檸檬一手牽著一個(gè),非要拉著他們到滑滑梯那邊去。有的小孩也認(rèn)識她了,“你的裙子好漂亮啊。”
她要的就是這個(gè)效果,一臉的得意。“媽媽叔叔,我去玩了。”
簡墨哭笑不得,鐘昱倒是覺得這次又在女兒心中樹立良好的形象,頓時(shí)對于那位提供意見的同事表示深深的感謝。
兩人走到一旁的亭子坐在來,目光不時(shí)的看著遠(yuǎn)處玩耍的檸檬。鐘昱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簡墨,想起他第一天過來,她開門看到的一瞬,直接甩上門,他確實(shí)碰了一鼻子灰。現(xiàn)在偶爾,她也會和他說上幾句,話題自然是關(guān)于孩子的。不過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對他來說這就是質(zhì)上的改變。
孩子玩著玩著,檸檬突然哭了起來,鐘昱立馬走過去。簡墨一邊哭著一邊推著一個(gè)小女孩,“我有爸爸的,我有爸爸的――”
“你沒有,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爸爸――”
鐘昱大步走過去,蹲在身子,擦著檸檬臉上的淚花,檸檬真是委屈了,一抽一抽的喘息著,“我有爸爸的――叔叔――”
簡墨定□子,雙腳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鐘昱抬眸看了她一眼,面孔繃得緊緊的,“叔叔就是檸檬的爸爸。”
“叔叔是叔叔,爸爸是爸爸。”有的小孩說道。
檸檬胡著滿眼的水光望著鐘昱,“叔叔是爸爸?”聲音中透著不解與懵懂,還有隱隱的期盼。
“是啊,你看我們長得多像。”他一本正經(jīng)和檸檬的臉貼近給幾個(gè)小孩看。孩子的家長見狀趕緊把孩子都帶走了,并且和鐘昱道歉。
檸檬將信將疑撇過頭望向簡墨。
☆、34
簡墨微微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嘴角輕動。檸檬的目光卻又轉(zhuǎn)到鐘昱臉上,她蹙著眉頭,似在在醞釀一般,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才不是我爸爸呢!”
鐘昱臉色瞬間沉下來,眼角一抽一抽的,心里苦澀的一波又一波涌上來。童言無忌,小孩子的話卻字字如劍插著他的心。他輕輕的擦著檸檬眼角的淚滴,“檸檬,你看——”
“好了,回去吧。”簡墨打斷了他的話。
“媽媽——”檸檬立馬撲到簡墨懷里,滿臉的委屈。
“乖,我們回去媽媽吃烤餅干。”簡墨轉(zhuǎn)身。
月光幽幽地投在鐘昱的側(cè)臉上,留下一片陰影,鐘昱臉色平靜得跟沉寂的死水似的。“簡墨,你就這么不想告訴孩子真相?”
簡墨身形稍稍一頓,終是什么也沒有說。
這回上樓,檸檬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要鐘昱抱,她緊緊的環(huán)著簡墨的脖子。孩子的心終是敏感多疑的,她渴望父親,但是面對鐘昱袒露,她又有些抵觸。
回到家,簡家舅媽剛切好水果,看到他們回來,問道,“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過來吃水果吧。”她也沒太在意兩人的神色。
“舅媽,你先帶檸檬去洗洗。”簡墨語氣平淡的說道。
陶萍這才正眼看過來,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同,“好。”再看鐘昱那張臉,一下子明白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氣氛有些凝滯。
簡墨走到沙發(fā)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鐘昱不時(shí)也坐到另一邊,十指交握,下顎繃得緊緊的,可以看的出他一直在克制著。
“為什么不和檸檬解釋清楚?”沉默了一會兒,他問道。
簡墨的目光定在茶幾上放著她們母女的掌印,那是檸檬剛出生時(shí),寧清遠(yuǎn)找人做的。檸檬總喜歡比對,她根本不相信那是她的手,總是說“真小真小,這怎么可能是我的手呢。”
她勾了勾嘴角,抬眼對上他,輕輕道,“鐘昱,你想過沒有,告訴你是檸檬的爸爸,之后呢?”她一字一字的說道。
鐘昱聽了她的話,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眼前的她卻有幾分陌生。
“她會問,爸爸為什么不和媽媽在一起?”簡墨淡淡的說道,眉心微微蹙起了一道痕跡。“你準(zhǔn)備怎么和她解釋?”
鐘昱只覺得喉嚨像被開水燙過一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