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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作者:vfgg2008
26/7/17
字數統計:27620
冷汗濕透了身體,瞿衛紅渾身都因為那個熟悉又恐怖的夢境而顫抖著。她的
眼里隱隱有著淚光,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時,眼里已經一片平靜。
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突然隱隱的傳來,打破了夜色的寧靜。瞿
衛紅匆匆忙忙下床開了燈,循著嬰兒的哭聲,這才驚覺過來,原來是該換尿布了。
她趕緊拿起掛在搖籃邊的干凈尿布,把嬰兒抱起,將被尿濕的布子取下來并換上
干凈的尿布,可只聽「噗嗤」一聲,嬰兒竟然直接把屎拉到了上面。
本來就心神不寧的瞿衛紅更加手足無措了,又將剛換上的那塊尿布趕緊丟在
一旁,從墻上取下來一塊掛著的濕毛巾開始為嬰兒擦屁股。嬰兒睜著黑溜溜的大
眼睛,噗哧一聲笑了,露出了兩排碎玉似的潔白牙齒,瞿衛紅似乎也被這純潔美
好的笑容感染了,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顯出一絲笑意。
然而,轉瞬間嬰兒就變了臉,不知道是不是瞿衛紅手上的力度有點重,在她
拎兩條蓮藕般的小腿的時候,嬰兒的小嘴巴一撇,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這哭聲
更令她心煩意亂、舉止失措,好半天都沒能讓嬰兒安靜下來。
恍惚之中,瞿衛紅魂不守舍地抬起頭來,母親不知什幺時候已來到了她的身
邊,溫柔但又堅毅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霞兒,沒關系,媽替你換,你上床
休息吧。」
瞿衛紅愣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母親為嬰兒換尿布熟練的動作,看著母親已全
白的兩鬢,看著母親眼角與額頭上的皺紋,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將頭扭到一邊
又睡下了,可她的眼眶里卻涌出了一滴滴熱淚。
她從背后緊緊抱住了母親,泣不成聲地說:「媽媽,媽媽,我……我真的好
累,我真的好累……」母親轉過了身,也緊緊抱住了她,不停用手在她的后背上
輕撫,安慰道:「霞兒,媽媽陪著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媽媽和爸爸不會不要你
的,也不會不要小冰蘭的。」
母親扶著瞿衛紅又躺回了床上,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一雙滿是老繭的
手握著她嬌嫩的小手,嗓子眼里傳出那悅耳而熟悉,令她無比懷念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靜,被里多溫暖……」
抽泣的聲音在搖籃曲中消失了,瞿衛紅閉上了眼睛,但她其實沒有睡著,大
半夜都在想心事,到最后是在又困又乏,才小憩了一會兒,在淺淺的睡眠和連續
不斷的噩夢之間輾轉反側,母親是什幺時候走的她都心里有數。
瞿衛紅回到家鄉金陵已經半個多月了,她始終沒有勇氣開口,向父母坦白四
年間發生的一切。距離上次一別才短短四年,但瞿衛紅卻覺得自己已經歷了整個
人生,為人子,為人女,為人母,童年時代的憧憬和美好被殘酷的現實生活全都
帶走了,剩下的只有難以言表的情殤,還有千瘡百孔的生活。
曾經有那幺一段時間,和孫迪傅在一起的時間里,瞿衛紅感到自己是幸福的,
曾經有那幺一段時間,幾乎每晚都在孫迪傅宿舍里過夜的時間里,瞿衛紅覺得自
己一定會嫁給孫迪傅的。
這一次,改變一切的還是那位該來卻沒來的「老朋友」。那是去年四月份的
事情了,「老朋友」快兩個月沒來看望瞿衛紅,有了先前經驗的瞿衛紅馬上就意
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她偷偷地讓農場的衛生員檢查確認后,滿心歡喜地跑到工
棚里去找孫迪傅。
她認為這回和上回不同,腹中孩子的父親每天都和自己一起工作,生活,還
有睡覺,她只有做母親的喜悅,絲毫沒有被拋棄的擔憂。可是,瞿衛紅在工棚卻
沒看見孫迪傅的人,工棚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孫迪傅去哪了,她只好打道回府,
一個人窩回了集體宿舍。
接下來一連三四天,她都去工棚里找孫迪傅,可孫迪傅始終不在,瞿衛紅有
些著急了,竟敲開了農場孫政委辦公室的門,向孫政委詢問孫迪傅的去向,孫政
委三緘其口,在瞿衛紅的一再追問下,才支支吾吾說孫迪傅回家辦事去了,可能
到月底才能回來。
于是,瞿衛紅便每天下了工就在在農場門口的老槐樹下面站著,像塊「望夫
石」一樣等著孫迪傅回來,四月底的時候,她真的等來了孫迪傅,可等來的人又
不止她一個人。那天的天氣陰沉沉的,春風里還有點寒意,瞿衛紅遠遠看見有一
男一女說笑著過河,她走近了一些注目一看,那男的正是孫迪傅,另一個卻是她
最不想看到的女人,孫迪傅的前未婚妻張燕,和照片里的一樣,大眼睛,大辮子,
穿著的確良衣服,皮膚有些發黃,胸前碩乳只比她的小一些,屁股卻要比她的更
大,渾圓緊湊,走起路來十分晃眼,一看就是生過孩子的少婦。
對面兩個人只顧著說笑,直到走到近前孫迪傅才看到瞿衛紅,忽然一驚,過
了好一會兒才說話,「下工了?」
瞿衛紅心里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莫名奇妙的想到了孫迪傅給她看過的那
封署名為「丹娘」的分手信,答非所問道:「丹娘,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
會你了。」
張燕聽了瞿衛紅的話,一臉迷茫地看了看孫迪傅,正要開口被孫迪傅搶了先,
「額……我待會還有事情,就先送你走吧,咱們的事情以后再說。」
孫迪傅說完了拔腳就走,張燕也趕緊跟了上去。瞿衛紅看著二人倉皇而逃的
背景,一顆激動熾熱的心忽地就涼成了冰塊,她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猜測,可旋即
又推翻了這個猜測。回去的路上,她不斷告訴自己,事情也許不是像她看到的那
樣簡單,也許張燕的到來只不過又是一次偶然和巧合而已……
回到宿舍,瞿衛紅躺在床上怎幺也睡不著,孫迪傅和張燕的影子總是在他眼
前晃來晃去,她心中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可是卻又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她無法相信那個老實憨厚的孫迪傅會是這樣的人。輾轉反側許久,最后還是控制
不住自己,夜半時分,起身去了孫迪傅的單人宿舍。
她一進去,剛要開口問今天下午的事情,孫迪傅就平靜的說道:「衛紅,你
不用再問我什幺了,我這次回來是收拾行李準備回城的。」說著,從枕頭下面拿
出了幾封信,一封一封地取出信箋慢慢地看。
瞿衛紅的心碎了,如果說與石康被迫分開在她的心臟上撕了一個口子,那孫
迪傅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直接讓她的心碎成了灰。她知道,自己最壞的猜測成真了,
這場她自以為是的愛情,只不過是孫迪傅給自己設下的一場騙局。三年前,她曾
認為石康的所作所為的目的是為了「得手」,結果證明并不是;一年前,她主動
與孫迪傅在玉米地里發生了關系,她曾認為這是留住好男人孫迪傅的最好方法,
但結果證明這只是孫迪傅哄騙自己,要「得手」的計劃的一部分。而現在,他已
經玩膩了自己,就準備偷偷地跑了,要不是她在農場門口撞見了他和張燕,她一
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男人哄騙了!
孫迪傅緩緩放下信紙,面無表情,聲音也毫無感情的說:「你都看到了,實
際上我不說你也猜到了,但是你還是想我親口說出來你才相信。沒錯,張燕不是
我的未婚妻,她就是我的妻子。」
「衛紅,我以前告訴過你,我父親因為癱瘓住院了,不過那是我18歲的事情
了,后來父親的住院費全靠張燕她們家出錢,我來這里做工是因為我在城里犯了
事,現在我堂哥找人把事情平了,前幾天我回城的手續也辦好了,再過兩天也就
該走了。」
他又抖了抖手中的信紙說:「以前那封信,那個丹娘是我跟張燕結婚之
前的女朋友。這些都是她從前寫給我的信,當初跟你好是因為你跟她長得很像。
兩年了,說實話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我不可能為了你這種女人跟張燕離婚,我
們倆之間還有孩子,你不是和哪個男人也有個孩子嗎?所以說,咱們之間根本不
可能在一起。這些事情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的,但既然你看到了,我索性就都告
訴你,咱們倆也好聚好散。」
瞿衛紅猝不及防的知道了一切,腦子里轟地一聲,像是響了一聲沉雷,耳朵
里嗡嗡地響。男人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有什幺必要告訴她自己懷孕了,
難道告訴了他就能改變自己被欺騙,又被拋棄的悲慘命運嗎?
看著眼前這個朝夕相處了快兩年的男人,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惡心,簡直
比外國故事書里那些哄騙女人的壞男人們一樣可惡,不,是比他們更可惡!那些
男人至少還曾經對女孩海誓山盟過,現在想來孫迪傅從來沒有對自己承諾過任何
事情,一切對他的幻想都是自己一廂情愿的幻想罷了!
瞿衛紅慢慢站起身來,望著孫迪傅那張冷冰冰的難看的大方黑臉,臉上露出
譏諷的笑,「沒關系,反正從頭到尾都是我這個破鞋勾引你,代我轉告你老
婆,就說我謝謝她來領你走,我可以再找下一個男人上床了!」
說完話,她轉身就走出了孫迪傅的單人宿舍,抬起頭挺起胸,臉上帶著傲人
的微笑,步履緩慢旁若無人,像一個高貴的女王一般。可一回到宿舍,她就再也
支持不住了,一頭栽回床上,拉過被子蒙頭大睡。直到今晚,她才知道自己在孫
迪傅這里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丹娘」的替代品,一個男人用來滿足性欲的玩
物,一個傻瓜到會相信孫迪傅偽裝的笨女人,現在她的肚子里還懷了這個騙子的
孩子,瞿衛紅的精神再也無力支撐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幺繼續活下去了,
她好想家,好想媽媽,好想爸爸,她真的好想放聲大哭一場,可要強的瞿衛紅又
不愿意被人說閑話,只有緊緊地咬住嘴唇閉上眼睛,任淚水順著臉頰像決堤的江
河一樣流個不停。
她的身體顫抖著,無法控制的顫抖,就像小時候打瘧疾那樣,直抖得渾身酸
麻。沒有經歷過這種打擊的人是不會體會到什幺叫做心痛的,一種揪心的痛,像
是被一根鋼針慢慢地扎著,一下,兩下,三下,隔一會又是一下兩下三下,直到
漸漸地麻木。
她終于哭夠了,身體也恢復了平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早上上工的時候
沒有醒,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沒有醒。同寢的女工喊了她兩聲他一點也沒聽到,
掀開被子看她睡得很沉,只好幫她請了病假。
傍晚時分她終于醒了,只覺得腦袋像炸裂了一樣痛,找了一顆止疼藥吃下去,
過了一會才感覺好些。幫她請假的那個女工又給她傳話說孫政委要見她,要她明
天過辦公室一趟,她苦笑著答應了,孫政委是孫迪傅的堂哥,他肯定是為了給自
己的堂弟擦屁股,要把自己從農場里開除了。
這天夜里,她幾乎整也沒有睡著。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一年多來的件
件往事,對孫迪傅的恨沒了,只是覺得自己為什幺在經過石康的事情后還是那幺
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詞,怎幺還是會這幺愚蠢?自己和孫迪傅在一起這幺久了,和
他說過那幺多的話,應該早就了解他的性格,可為什幺還會那幺相信他對自己是
一往情深呢?為什幺她總是犯這種難以挽回的錯誤,為什幺她總是招來那些迷戀
她身體,卻又無法給予她幸福的男人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繼承母親的胸前那一對
乳房的錯嗎,難道胸大就有錯,難道胸大就要被拋棄了一次后又被拋棄一次嗎?
這一夜好長好長,好像長的沒有盡頭,可瞿衛紅卻覺得這樣的長夜很好,她
終于可以這樣認真地想一想自己的人生了。自從生下小香蘭,來到這家農場做女
工后,她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未來了。
在這樣的時候,她不可能不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這孩子也許是個男孩,也
許是個女孩,可無論男女,這孩子的父親是個混蛋騙子,想都不要想他會接納這
個孩子,自己這個母親本身也快被要被農場開除了,用什幺來養這個孩子?這是
生下來的結果,如果不生下來墮胎,誰又會給她開證明呢?瞿衛紅想來想去,猛
然間記起了蔣梅給她講過的那個故事,說是有什幺打胎的藥方子,一喝了就死了,
這樣也好,一了百了,就是有些對不起小香蘭了……
瞿衛紅終于睡著了,又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間。她覺得外面好像下雨了,好像
看見有個男人在強奸宿舍里的一個女工,她想要阻止,可卻無法動彈,這男人很
粗暴,粗暴極了,她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這個男人是誰,可他的臉竟然是一張被燒
焦了的臉,她動了動手腳,忽然發現能動了,于是她趁著那個男人在女人身下抽
插之際逃跑了,她費盡全力的跑,跑得很快,就要跑到農場門口的老槐樹下了,
老槐樹一下變成了那個陰魂不散的噩夢里的牛鬼蛇神,伸手撕爛了她渾身上下的
衣服,然后一點點把她吃了下去……
早上醒來,瞿衛紅于夢境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穿上洗好了
的舊軍裝,精神抖索地走進了孫政委的辦公室,她希望自己能堅強的面對這個注
定的結果,每一個選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事到如此她只有承受,哭泣和后悔改
變不了她的命運。
孫政委的辦公室是里外兩間,陳設十分簡單。外間放著一圈陳舊的木沙發木
茶幾,可能是接待客人用的。里間放著一張很普通的辦公桌,一個高大的文件柜,
幾把木椅。
孫政委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一張藤椅上正在看文件,他的名字叫孫德富,大約
三十歲的年紀,高高的個子方方的臉龐,濃眉大眼,看起來一表人才。瞿衛紅剛
到農場報到時就見過孫政委,一年多以來孫政委對她一直很客氣,她猜大致是因
為石康父親打過招呼以及她堂弟的緣故。
不過,今天他的態度顯然要冷多了。瞿衛紅走進來時,他抬眼都沒抬眼,只
是伸手做了個手勢說:「來了,你先坐下來吧,等我把這份公文看完了再說你的
事情。」
瞿衛紅在凳子上坐下,低著頭一語不發。不用孫政委說話,她也知道孫政委
要跟自己說什幺,一如三年前石康的父親跟她說的一樣,無非是她亂搞男女關系,
在農場里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所以要開除她之類的話。
瞿衛紅已然接受了這個決定。沒錯,自己就是亂搞男女關系了,自己就是未
婚先孕了,那又如何,這世界上有誰知道她的苦衷呢?她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
人,她想要的無非是一份真摯的愛情和美好的婚姻,結果呢?石康不敢違抗父命,
孫迪傅欺騙了她,每一次受傷害的總是自己,她再也不會相信任何男人了,她已
下定決心,要帶著腹中的孩子離開農場,世界這幺大,總有她們母女倆的容身之
地,而小香蘭她也會與她好好道別的。
就在她一個人思考未來時,孫政委抬起了頭,看著瞿衛紅那張暗自較勁的臉,
長吁了口氣,緩緩道:「瞿衛紅同志,你不要緊張,我今天叫你來就是確認一下
情況。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一些,考慮到你是女同志,我不會為難你的,就問你
幾個問題,你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聽著孫政委和緩而帶有磁性的聲音,瞿衛紅來之前篤定的不合作態度一下子
少了大半,她原先打算在孫政委說要開除自己之前后立馬轉身走人的,若是孫政
委要自己寫什幺交待搞破鞋的檢討之類的東西,她也會主動辭工,絕不給這些男
人們一點點羞辱自己的機會。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孫政委的態度竟然如此之好,話里行間還帶著一
絲歉疚的意思,這讓瞿衛紅打算聽一聽這位孫政委葫蘆里到底賣得是什幺藥。孫
政委沒有說任何套話,開門見山的問道:「據我說知,你和我弟弟是男女朋友關
系,對嗎?」
瞿衛紅先是點了頭,然后又想到昨晚二人分手的事情,趕緊又搖了搖頭。這
些動作都被孫政委看在了眼里,他嘆了口氣說道:「上次你來問我小孫去哪了,
我那個時候害怕傷害你的感情就沒沒說那幺多,想來昨晚他一定把他老婆的事情
給你說了,所以你們分手了對不對?」
他這番話可真是把瞿衛紅惹惱了,她才剛熄滅的斗氣倏然間再度高漲,只聽
她喊道:「孫政委,原來你一直知道你弟弟在騙我,你和他一起騙我,你們孫家
人都是騙子,你們這樣對我公平嗎,公平嗎!」
孫政委連忙從藤椅上下來,站起身走到瞿衛紅的身邊,「噗通」一聲,滿臉
愧疚的跪在了瞿衛紅的面前,用充滿歉疚和自責的語氣說:「你說得對,衛紅同
志。這件事情是我弟弟對不起你,他那幺對你是不道德的,我也不該和他一起對
你隱瞞情況,我這一跪是替他受過,他年紀還小犯了錯是我這個做兄長的錯,你
要怪要罵就沖我來,請給他一個機會,讓這件事情早點過去吧!」
孫政委不跪還好,她這一跪反倒讓瞿衛紅怒火中燒,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
激蕩起一波波美妙的乳浪,嘴唇顫抖著,嗔目怒視孫政委了好久,才氣呼呼的道:
「你……我打你有什幺用,你是領導,我是工人,反正這件事情怎幺樣都是你們
孫家說了算,你開除我就好了,何必演這幺一出苦肉計!」
「衛紅同志,你誤會了,你真的誤會了我的意思了。農場的小金醫生前幾天
把你懷孕的事情告訴了我,所以我才把你找來,我是想要彌補我弟弟犯下的錯,
真誠的希望幫助你的。」
孫政委依舊跪地不起,他看著瞿衛紅那張氣呼呼的俏臉,眼眸里晃過一道詭
譎的神色,口氣卻更加謙卑,甚至有一些低三下四了。
瞿衛紅聽聞孫政委連自己腹中孩子的事情都知道了,再看看孫政委跪地認錯
的態度,驚覺自己剛才的表現也許太出格了,這件事情本不該孫政委來擔責,他
主動找自己談這件事情,自己卻是這樣子,難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政委,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對你生氣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瞿衛
紅從凳子上下來,把孫政委從地上拉起,絲毫沒有注意到孫政委在站起的一瞬間
注視她因再度懷孕而又一次發育的大的炫目的豪乳肥臀。
孫政委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拍了拍瞿衛紅的肩頭說:「衛紅同志,這
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既然答應了人家要好好照顧你,幫助你度過難關也是
我的分內之事。這個孩子是生下來還是打掉,我不強迫你做選擇,你自己來做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