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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些人上了山之后,村里的人事都不做了,全部都圍了過來看熱鬧,這會兒他那院子里倒是熱鬧得緊。
李牧看了看乖乖蹲在原地不吵不鬧的那群鴨子,又看了看四周的人。
大抵是因為之前那一次教訓吃夠了,張舒蘭那一家子并沒有出現在這里。
讓李牧更加有些疑惑的是,鴻叔這會兒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這院子里開始熱鬧了之后,人就不見了蹤影,連帶著連允兒都不見了。
明明在這群人突然冒出來之前,他還在和鴻叔說話,而且鴻叔不是那種會怕事情的人,可怎么得突然就不見了?
李牧想了想,搖了搖頭,沒再追究下去。倒是經此一役后,他對鴻叔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想。
“讓我說這還是那張舒蘭的錯,人明明是他給從山腳下弄上來的,這下好啦,見錢眼開,自己挨了打不說還把禍推到了李牧身上。”徐田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她的話一出口頓時引來一群人應和。
這事兒眾人也都看在眼里,李牧也確實是冤屈,你說好好的成個親怎么就惹這么多事了?
至于李牧那媳婦是個男人這件事情,眾人一致保持沉默,沒人再提。
雖說是個男人,可這親好歹是成了不是?如果要再來一次,他們可沒那么多錢!
自己家都不夠用了,誰還有錢再給李牧再娶個媳婦?
說到底都是自私的人,幫著李牧那也是因為他們心里有愧,這心里的愧疚抹平了,這事兒也就沒發生了。
李牧沒有理會這群人,又看了看四周,確定鴻叔不在之后,他進了屋,關了門。
待到大部分人都識趣的散去,李牧關上房門時,屋里已經多了好些人。
這些陌生的人站在仲修遠的背后,一個個的別開臉去捂著嘴,就是不敢看整個人濕漉漉,臉上還帶著五顏六色的粉的霍雙。
李牧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并不驚訝,他在堂屋中的桌子前坐下。
霍雙一個大男人,雖然之前也沒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可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趕緊脫了身上的衣服和擦臉上的東西。
其余那些人見狀,頓時一個個悶笑得厲害,剛剛霍雙的表現可是出類拔眾,連他們都成功的惡心到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能笑倒不少人。
“你喜歡這樣的?”就在眾人悶聲發笑時,李牧冷清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原本正鬧著的眾人聞言立刻安靜下來,有幾個膽大的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仲修遠,卻沒人敢說話。
他們想起之前曾見過仲修遠也如此模樣,頓時只覺得背脊一陣發寒,全身寒毛都隨之豎起。
這種事情落在霍雙的身上,那是好笑,可是換作仲修遠,卻只叫他們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眾人心驚膽戰不敢出聲,仲修遠卻在聽了李牧這話之后,只覺得一陣燥熱涌上臉龐,讓他有些微的羞惱。
這人明知道不是這樣!
李牧抬眸,寒星般冷澈的眸中噙著幾分戲謔與調侃,“以后別這樣了。”
仲修遠不語。
“丑。”李牧道。
仲修遠面上更紅幾分,他薄唇輕啟,“好。”
正忙著擦臉的霍雙聽到這兩人的對話,本就哭喪著的一張臉,頓時更加哭喪得厲害。
仲修遠之前這副裝扮李牧都沒說話,如今他這裝扮李牧卻說了話,霍雙只覺得委屈,他丑怎么了,他嚇誰了?
霍雙敢怒不敢言,周圍其他的人那更是如此。
這簡短的對話之后,屋內有瞬間的寂靜。
各人心事各異,誰也沒有說話。
李牧用舒服的姿勢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視線直視望著緊閉的門扉。
仲修遠站在他旁邊的位置,眼眸微垂,視線落在李牧的手上,心中卻是忐忑。
他走了又回,前后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離開之前他去意已決,如今卻是又這樣眼巴巴的回來了……
再次面對李牧,稍冷靜下來些的仲修遠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李牧此刻是個怎樣的心思?之前那件事后又會怎樣想他?這些事情只要想一想仲修遠便手心冒汗。
“他們是什么人?”李牧等了片刻,沒等到仲修遠的介紹之后自己發問。
心亂如麻的仲修遠后知后覺,他回頭看向跟著自己進了屋的這群人,有些不知如何解釋。
他想李牧應該是猜到這群人的身份了,不過他卻有些不愿意讓李牧參與進這件事情,李牧好不容易遠離了戰場,他不想讓李牧再參與進去。
霍雙并不知道李牧知道多少,見仲修遠蹙眉不知如何解釋,他主動說道:“我們是他的兄弟……”
以往在戰場上有需要埋伏的時候,他們也會偽裝身份,那時候用的就是如今這樣的身份。
“哦,小舅子啊。”李牧看向霍雙。
原本以為自己替仲修遠解了圍的霍雙聞言一噎,小、小舅子?
霍雙驚恐地望向仲修遠,這兩人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
雖然來之前他已經打聽過一些,知道仲修遠如今是以李牧媳婦的身份留在村里,不過他覺得這只是仲修遠藏身的一種方法。
總不能是他們將軍,真的把自己嫁給這個男人了。
李牧并未起身,直接拿了茶杯倒了一杯茶,抬手遞給霍雙,“喝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