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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度又問:“周歲?”
梁夷許說:“不是。”
周圍人哄笑起來,還有對王度做怪臉的。王度對他們說:“你們等著,我再問問。”再問梁夷許:“那你為什么說自己22?”
梁夷許照舊只說兩字:“虛歲。”梁夷許說的不假。他出生那年的公歷九月離農歷春節不遠,按W市的風俗,出生是一歲,過年又是一歲,所以梁夷許一周歲時是三虛歲。就是他說的又短又快,不大尊重。
這七八個人平時要做事,不像陸輕羽他們輕佻,這會兒喝多了酒,又是知己知彼的朋友,大家都不端著了。王度說:“我看你這小子長嘴也沒用,話都不肯說,就讓我剪了吧。”從另一張桌過來,抓住梁夷許的手臂。梁夷許不避不閃,昂著頭對他。王度笑說:“好大的眼睛,瞪起人含情脈脈,我可不怕。”用力把梁夷許半拉起來,對顏明燁說:“明燁,這小子不懂眼色,不會好好說話,我幫你□□□□。”
顏明燁單手還抱著梁夷許的腰:“不用你。快走開快走開。”
離得最近的呂維笑說:“王度你才是沒眼色的人呢,還不快回去。”和旁邊的人把王度拉了回去。又說:“明燁啊,平時瞧你也不是見色忘義的人,現在怎么說啊。”
杜宇說:“明燁哪好意思說,你問葛洲去。我們中間屬他和明燁道貌岸然,人模狗樣,假正經的事他肯定知道。”所有人笑得俯仰,幾乎要倒,房間里的光不很亮,臉都是暗紅的,像是太陽將落時天邊的紅云,可見喝多了。
這群人梁夷許除了顏明燁誰都不認識,他憑直覺分辨出了不那么歡迎自己的深意,連顏明燁都變了個人,那雙手甚至想摸進自己的衣服里,像是白濱那晚和女人玩鬧。梁夷許把那雙手拿出來擺在桌上,過會兒又在自己的腿上□□。酒喝多的人力氣大,他被又拉又扯的,半只手都痛。他面前也有好幾個酒瓶,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得急,咳嗽了。
“法國白蘭地,怎么樣?”葛在洲問。他相貌俊朗,氣勢最強,臉上總淡淡的,就連剛才也只握著酒杯微微地笑。
梁夷許砸了砸嘴:“哦。”顏明燁對他說:“酒烈,少喝點。”這是他今晚對梁夷許說的第二句話,梁夷許不理他,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喝下第二杯,他倒在了顏明燁身上。王度說:“小子,你喂明燁喝一杯。”顏明燁鬼使神差地在他耳邊說:“喂我。”梁夷許的頭腳都顛倒了,還在被旋轉門推著轉圈,哪有力氣。呂維把一杯酒塞到梁夷許手里,顏明燁握住梁夷許的手喝得一滴不剩。,大家叫好。
呂維叫服務生進來,收拾桌子,換了新的菜和湯。呂維見梁夷許他醉了,眼角緋紅,嘴唇微張,就說:“才進來就倒了,沒意思。義陽,你鬧得最起勁,讓明燁把他叫來看看的,剛才怎么一句話都不說?”陳義陽喝了一杯酒,說:“長太好了,沒法說。”王度也說:“在門口的時候看不清臉,先看到腿了,像兩根竹子。走進了看,臉長得也好。明燁,你要是厭了,就給我玩兩天。”
“想得美!”顏明燁笑說。他原本抱著梁夷許靠自己懷里,調整了下位置,讓梁夷許睡在自己腿上。沉醉的梁夷許側身抱他的腰,無意中把姣好的面目都遮了起來。
他們是從小的朋友,就算不像顏明燁和白濱住一塊兒,小時候長輩聚會,總要帶著他們小孩子參加,一來二往,大家都熟識了。說這些話都是玩笑,誰也不會生氣。梁夷許都醉了,他們就不避諱,講些別的事。
臨散了,呂維說:“明燁,你們兩個都醉了,你帶著他走不了路,去樓上住吧。”打了個哈欠,對他說:“那我走了。”樓上不缺休息的房間,日式簡單清潔,顏明燁就抱梁夷許上了二樓。
早上醒來,顏明燁轉個身,沒抱到人。“夷許。”沒應。房間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