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緣寶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道里寂靜的詭異,十來個人守在搶救室的外面,卻冷冷清清的好似空氣都是冷冰的淡藍色。米筱晨被林斯睿抱在懷里,距離張婉柔被送來這里接受治療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米筱晨和林斯睿是在一小時前趕到的。
張婉柔被燒傷的地方雖然少,但是卻因為肺腑吸進了過多的有害氣體導致昏迷,其實攝入量最多的便是二氧化硫,按理說如果只單單是樹木燃燒并不會出現這樣多的二氧化硫。
對此,林斯睿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下去,當日所有出現在片場人的行蹤都要在掌握之內,用于事后的調查。但是,卻依舊少了一個人的行蹤,那就是在幾乎在大火燃燒的同時就失蹤了的許泊然。
卻是心虛,越是膽怯,如果此時此刻他堂堂正正的出現在這里,不管他是守在張婉柔的手術室外,還是侯在尹雪晴的手術室外,一時半會都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但是他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失蹤。
睿智欠缺,膽量不足,猶豫不決,永遠都不知道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這便是米筱晨此時此刻對于許泊然的所有認知,沒有失望,只有惡寒。
米筱晨看著仍在閃爍的‘手術中’三個字,只覺得心里沉悶的似要堵死,不管張婉柔當初是因為什么選擇呆在許泊然的身邊,但是張婉柔必定是付出了真情實意,可是最后卻落個這樣的結局。
米筱晨想起在片場與張婉柔分開時,張婉柔唇角幸福滿足的笑容,還有那一聲柔情繾綣的‘泊然。’她只覺得喉間都是酸酸澀澀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的啊!
眼眶干涸的竟然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晨晨…”這時,林斯睿輕聲喚她,她第一反應就是抬眸看過去,搶救燈熄滅的一瞬間,什么恩怨,什么情仇,都被希望張婉柔好好活下去的渴望所替代。
人活著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是白費。
她被林斯睿摟著站起來,視野中是陳峰奮力跑過去的動作,好像被分解一般,每一步都是那樣的久,那樣的慢。
直到看到醫生微笑點頭的那一刻,米筱晨的眼淚刷的就落了下來,沿著臉頰砸在緊緊糾纏在一起的雙手間,染著火災留下的烏黑。
米筱晨隨著護士來到尹雪晴的觀察室外,隔著一層玻璃,只覺得張婉柔的臉色近乎透明,黑白剪紙似乎都比床上安睡的她多出一分活力。
看著儀器上曲折的波動,米筱晨就恨不得將許泊然一把抓住,狠狠的打他一頓。
不管這場火和許泊然有沒有關系,只要他還是一個男人,他怎么可以在兩個他曾經口口聲聲說愛的女人生死未卜的時候,失去蹤影。
大火滅的還算及時,除去醫院躺在的二女一男生死未卜,根本沒有其他人受傷,更沒有面目不清的尸體被人發現,也就是說他許伯然還活著…
“晨晨。”耳邊傳來林斯睿的輕喚,她死死摳在一起的雙手被林斯睿用指尖一根根挑開,然后被林斯睿分別握在兩只寬厚的手掌中,“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動怒,我相信經歷過這次的事情,張婉柔一定可以看清所有,對于她而言也無非是一件好事。”
“恩。”米筱晨輕輕點頭,如果經歷過這件事情張婉柔還沒能看清許泊然的真面目的話,她就…她就要和張婉柔絕交,從此張婉柔的事情,她再也不管了!
可是…米筱晨將額頭抵上林斯睿的胸膛,輕聲嘆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不,可能的。
“晨晨!”一道急促的女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高跟鞋鏗鏘作響,米筱晨越過林斯睿向后看過去,正是風塵仆仆的蘇沁。可是蘇沁的樣子卻好像比起她還要狼狽,平日里一絲不茍的發型此時此刻早已散亂的垂在兩側,衣服大概是經過拉扯,領口處甚至有被撕裂的痕跡。
尤其是一雙唇瓣,隨著蘇沁的靠近,紅腫的越發清晰。
米筱晨的腦海中不好的事情一閃而過,她連忙越過林斯睿迎上蘇沁,可是意外的,她并沒有從蘇沁的眼神中看到一絲委屈,有的也只是擔憂,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就在米筱晨疑慮不解的時候,轉角處又走出現一個身影,竟是自蘇沁出院后再也沒有見到過的安灝廷。狼狽的程度和蘇沁不分前后,唯獨腫的地方不太相同,蘇沁腫的是嘴,而安灝廷腫的地方卻是左臉,隱約可見五根紅痕。
“柔柔怎么樣了?我聽說手術很成功,她現在在哪里,里面嗎?西山的火勢挺大的,我趕到的時候已經被封了,根本上不去,后來聽說你們在這家醫院我就感覺趕過來了。我…”蘇沁一把抓住米筱晨的雙臂,“你呢,你沒事吧,孩子呢,是不是都沒有事情?”
急促的語氣好像一口氣就想把一肚子的話都問完,眼看著蘇沁的臉越發漲紅,米筱晨連忙打斷她,“蘇姐你別著急,我沒事,孩子也沒事,柔柔手術很成功,現在正在里面接受術后觀察。”
“那就好,那就好,我都…”蘇沁后退的同時抬起手捂住唇角細碎的哽咽,“我都嚇死了。”
米筱晨伸手將蘇沁護入懷里,用輕柔的力道安撫著蘇沁僵硬的背脊,“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米筱晨從沒有見過蘇沁如此失態的樣子,往日的蘇沁給她的印象是聰明智慧,神采飛揚,御姐范十足。
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是狼狽的,但是米筱晨卻覺得這樣的場景好美,美到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緊張的心情得到沉淀后,蘇沁從米筱晨的懷里直起腰身,蘇沁想著她剛剛似乎發瘋的樣子,只覺得稀奇。
想她在娛樂圈混跡多年,遇到突發事件,雖然做不到像林斯睿那樣自如,但是保持最基本的冷靜她還是可以做到的,哪怕是面對安灝廷都沒有失去理智過,卻在收到西山失火的簡訊后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在西山山腳,如果不是安灝廷攔著她,恐怕她會和維持秩序的警察打起來。
想想也不過是幾個月的相識,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情分已經深到想象不到的地步。
是啊,蘇沁突然伸手將米筱晨重新抱入懷里,笑的說著,“是啊,我已經有了這樣重要的姐妹,其他的人有沒有又有什么重要的。”
那邊正在靠近的安灝廷驟然一停,曾幾何時,總是將眼淚交給他的人,此時此刻卻寧愿交給別人,也不愿留給他一滴。以前玩笑的時候,蘇沁曾經說過,她雖然愛哭,但是她從來都不會為不值得的人流一滴眼淚。
他還問過為什么,那時候的蘇沁只是很簡單的回答他,‘為什么,因為不值得啊!’
因為不值得啊…原來真的是這樣簡單…
沉重的腳步響在耳畔,蘇沁勾起的唇角沒有落下,卻染上淡淡的苦澀。
安灝廷決定訂婚的那個女人她見過,意外的發現竟然還認識。那個女人曾經在最初的最初就喜歡著安灝廷,久遠到那時候她和安灝廷還未戀愛,久遠到她還以為安灝廷只是和她一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練習生。
卻原來,安灝廷不是,喬明珠也不是。一個董事長最疼愛的兒子,一個總經理的掌上明珠,還真是般配啊!
“蘇姐,你…”米筱晨的視線在安灝廷的背影上打轉,那樣落寞的背影一點也看不出即將訂婚了喜悅感。一路上,安灝廷都是低著頭在走,好像在尋找他遺失的珍寶。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在重新在一起也不會是最初的那一個圓,裂痕修補的再完美,也總會有痕跡的。”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過,林斯睿和陳峰一起離開去處理事后的一些事情,而楚瑤則被陳峰勒令回家了,對于楚瑤而言,張婉柔僅算得上是認識,沒有米筱晨與蘇沁傷心也很正常,最起碼沒有重要到違抗陳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