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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下去,恐怕就算還是那位嘉靖皇帝上臺,也難以斗爭的過他們,海商的貿易十分巨大,自己十多年的安排也不過是掌控了十分之五六,而陸上的世界,卻又難以控制,算來算去,都難以做活。
早知道錢寧江斌不對勁,正德皇帝死的蹊蹺,卻沒考慮到他們是否也是棋子。
“所以,你想怎么辦。”
聽得熟悉的聲音,徐秀有點不可置信,小聲的確定道:“是你嗎?”
“是我。”
“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氣窗的外面,我進不來。”
他的聲音很低落,徐秀手指伸出去,輕聲道:“我就知道,你會陪伴我的。”
一枝梅道:“可惜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
手指交纏,勝過無數的甜言蜜語。
徐秀道:“我與世隔絕,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現在外面如何?”
一枝梅慢慢道來,隨著晉商鹽商發力,九邊不穩,流民激增,匪寇多起,而世道艱難,自然流言不絕于耳,而徐秀的學說本質上就是一個屠龍術的東西,細心的野心家總是有的,擇出幾個理論,喊上幾句口號,失去了土地的流民也跟著揭竿而起,拉攏起了隊伍,更有白蓮教蠱惑人心,僅近三個月,就有八十余起反賊揭竿。東南地自國朝初年就是重稅的地方,眼下又加攤派。
市面蕭條,經商客旅買賣稀。
如果還要說好的地方,那就是南門埠的所謂金融資本還在活躍,時常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傾家蕩產。
一枝梅道:“世道亂起來了,老百姓的日子難以為繼,有些人很不能理解你所說的,是為了大明好,眼下卻風雨飄搖。”
聽了這話,徐秀知道自己人里面也有人舉步不定了,咬牙道:“不破不立。如果按部就班,我有生之年都改變不了什么,只有亂,只有動蕩,我知道,就算我成功了,我死后照樣會有人罵我,說我是野心家,為了一己之私欲,讓無數的人付出代價,他們說的是實話,的確,我沒有辦法找出一個和風細雨間改朝換代的辦法,我只有渾水摸魚,攪亂這個世界,但這么做會有無數人的人恨我,他們會說我犧牲了一些人,我祖上就是被徐秀害的等等,我得不到所有人的支持,也不會有所有人都認可我,但為了整個民族,為了幾百年后我們的國家不遭受到血與淚,別無他法,固化的階級要去打破,既有的利益團體要去消滅,吸食民血的臭蟲要去殺死,我不是晁錯,我不是王安石,我就是徐秀,一個大明的改革瘋子。我只希望從今之后世間是非善惡重新分曉,大明日郎風清,云散月明。我需要你們的信任和支持。”
一枝梅很用力的握著徐秀的指尖,很是心疼。
愛人的回應,總是那般有用,徐秀笑道:“肯定會有無數的后人說,徐秀太過著急,太過極端,好端端的大明有的是時間給他去改造,他非要強硬,造成了極大的災難,我們要認可徐秀的改革行為但也要為其不理智的沖動心進行一番批判等等,因為他們不知道!”
笑著笑著,徐秀卻留下了眼淚,他道:“他們不知道三千萬同胞是怎么死的,他們不知道一萬萬人民是怎么變為奴隸的,他們更不知道人與狗是可以相提并論的,不知道我們得付出多少的艱難代價,才能夠重新站立起來,挺起我們的腰桿。”
譙樓打起了四更,徐秀道:“當時我是怎么說的,你還有印象嗎?”
一枝梅雖然不知道那些話說的是什么事情,但他是十分的支持與信任,接口就道:“歷史的風終歸會把墳頭上的垃圾吹走。”
感懷了一陣,訴說出了心中的煩悶,徐秀精神好了許多,信心十足道:“聽了你這些話,我反而覺得事態還不算壞,這些反賊問題不大,草莽間能得一時逞,千秋大業終究是不能成的,大明還沒有衰落到被流寇就能滅了威風的時候。至于說晉商鹽商他們也是為人所利用,就是六扇門那些人,搞定了他們,晉商鹽商皆是為了利益,他們為了自己的安危,也會盡力去擺平,九邊不穩歸不穩,那只是那些人還沒下定決心,兵變沒那么快,但有一點,南門埠必須要收緊銀根,減少流通就可以,現在這么放任,呵呵。”
徐秀狠道:“肯定有人的眼睛紅了,讓我來也去查,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