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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苦笑,只能說自己太放肆了,事物是有歷史進程的,怎么輕易的就能人為加速呢。
道:“算是新聲,只是在下根據昆山流傳的昆山腔進行改進,也吸取了北曲的慷慨激昂所得。依洪武、中原兩部韻書歸韻而已,游戲之作,不足一提。”
顧應祥點頭道:“昆山是有流傳一種腔。峻嶒高才。”
徐秀客氣道:“不敢當。”
魏校道:“律,是允明先生宣講的點,那么這個律作何解?”
徐秀見避無可避,只好謹慎道:“律也,律詩,律詞,用曲之一道,也需律。”
董玘好奇道:“怎么說呢?怎么個律法?”
明代學風就這個不好,什么事兒非得尋根問底,先前在吳中也是如此,這下看來又躲不掉了。
徐秀道:“那就容小弟跟諸位講一講這律吧。”
六人拱手嚴肅道:“請。”
對待學問,理當如此有禮。
徐秀慢慢講道:“前唐時期,律詩入曲尤為流行,一片子、昆侖子等曲名,皆王維律詩被李龜年等人作歌而有之,李太白奉旨所作清平調三章,在太白看來,也無外乎是做了三篇七言律詩而已……”
“律詞一道說始于教坊內,不完全準確,然而卻也不能否定,宋人道:因舊名(唐教坊名),另倚新聲,由此也可說明。律詞初為長短句,后為詩余,其后才稱詞。”
“凡有井水飲處,既能歌柳詞,此為前宋葉夢得所載出使西夏歸國的使臣所言,諸位真的認為柳永的詞天南地北數千里,所到之處方音不同皆能歌嗎?能歌的一樣嗎?”
楊慎問道:“那此話該當何解呢?”
徐秀道:“說繁也不繁,柳永開律詞慢調之先,詞有“住”(即拍),依據字聲行腔,即可歌也。”
簡單的講,通過字的音調通過詞中的拍,換歇,就可以唱詞了。
董玘拍了拍手高興的道:“只要得到柳永的律詞,便可以根據文體按節而歌,而旋律怎么處理,依據字體行腔來唱或者詠唱,至于唱的好聽不好聽,則就因人而異了,唯有識字的樂者,上等歌姬這樣的,才能擅唱慢詞啊。”
徐秀笑道:“然也。文玉兄你可慢著點,別憋死了。”
董玘微微咳嗽一下搖手道:“無妨無妨,不礙事不礙事。”
“前宋姜白石所作十七譜,言道:初,率意為長短句,然后,協以律。做什么理解?不是律句就旋律不明,平仄無抑揚,難有美聽之腔,或難以成唱。”
“概言之,依據字聲行腔,平去上入四聲平仄抑揚即是律。前宋律詞一道極度輝煌,教坊司將律詞做曲,而成散曲,我輩只需依曲填詞即可成戲也。”
“至于唱,在下采用的昆山腔作為基礎,融有北聲,參考洪武、中原兩部韻書即可,然這兩部韻書歸韻實在是太多,讓小弟用嘴巴來把歸韻說出一遍來都不可能吶,所以有一部散曲專門之韻書就極好了。”
徐秀想到:洪武正韻七十個韻左右,怎么可能有人能全部念一遍?還拿來唱?這就是用來科舉考試用的參考書,后世人拿這種歷朝歷代的官方韻書考證古代的漢語,真心是不靠譜的,那些什么上古漢語的視頻,純粹是想當然的東西。
魏校道:“那峻嶒兄可曾作這散曲一道的韻書?”
“慚愧,本人才疏學淺,作不得韻書啊。”
徐秀也不是謙虛,作為戲曲他雖然很有研究,也只能僅僅是研究,他知道昆曲的教科書是但那是乾隆年間才有的,從那時候起唱昆曲的才不看洪武和中原這兩部韻書呢。
“此等理念已是極佳,只恨這蒙元斷我漢家傳承,落得前宋已有的律,中斷至此。”
這是自然的,玩這種以文化樂游戲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可是要先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