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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有位老教授和他說,批評臺閣體很容易,浪費點口水罷了,但現代社會有幾個人能夠達到臺閣體的水平呢,不服氣啊,你寫一個試試。
徐秀只能閉上嘴巴,畢竟書法要粗看美,細看也要美,臺閣體不完全同于楷書的標準,要色澤烏黑、大小一律、形體方正、線條光潔,實用下也是具有美感,非功力深厚者不能書,這時代一手好的臺閣體很重要,也只能慢慢練。
沉下心來的徐秀沉醉于筆墨紙硯之中,而小羊則站在旁邊替他研磨,不時的看看寫廢掉的紙張,心疼不已。
可能是小羊的表現太過露骨,弄的徐秀也心有戚戚,練字的心思也被小羊心疼的慘狀沖淡了下來,同他道:“去縣城吧,制備點年貨。”
聽說要去縣城,小羊頓時變了一張臉,“好嘞,我現在就去給小毛喂點料。”看的徐秀眉毛不住的跳,跟家里那頭驢生起了氣,“少喂點,起床的時候才吃過,慣著牠可不行。”
“嗯嗯。”小羊估計也沒聽進去。
穿上厚厚的外衣,徐秀心情也好了不少,十二歲就要有十二歲的心態,忘記過去的年齡,是他改變突兀行為所必要做的事,雖然還是努力的表現的看上去很老成。
走到外面見著那一張標志性撲克臉,徐秀清秀的小臉兒一繃,“為什么你也會在這里。”
徐輝一臉嚴肅的牽著一頭小毛驢道:“與秀弟同行。”
沒辦法,徐秀不得不承認,這個徐輝是除了小羊外關系最好的朋友了,朋友之間需要包容,所以他一直對這張撲克臉很是包容,可是,此人看上去很嚴肅,但自從自己腦袋發昏賣了一次文縐縐的酸腐話后,這人就一直用這個腔調和自己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抱有什么樣的心思,也不想想一個剛剛束發十五歲的小男生學著大人說話的語調是有多么的委和。
徐秀深吸了一口氣道:“早就說了,那天在學堂是阿弟腦袋發昏,可你也不用次次都提醒我啊!”
徐輝繼續道:“何解。”
“你就是故意的,隨便了,跟在后面吃灰!”三步并作兩步,利索的爬上小毛的背上,小毛不爽的打了一個噴嚏,小羊手起刀落,一下劈在小毛的頭頂,毛驢再有不爽也只好慢悠悠的在他的拉扯之下行走。
徐輝則沒帶仆從,上了小毛驢拿著根竿子就跟著前面的二人,臉上依舊什么表情都沒有,身下的毛驢如果有靈,牠可能就會懷疑的想一想,好像有那么一絲的錯覺,這人的嘴角剛才上翹了。
…………
松江府地處江南,小河密布,林林總總的各色拱橋很多,一路行走很是賞欣悅目,除了徐輝外,阿牛同小羊一路上嘻嘻鬧鬧很是歡樂。
路上的行人匆匆,很多人推著獨輪車挑著擔子,從走的方向來看,都是前往華亭縣城的,對這幾個小家伙也沒什么別樣的注目,只因世道平和,孩子又早熟,三個孩子兩頭毛驢獨自出門,朗朗乾坤之下,也很難會有人起下不良之心。
三人走一陣就停下來,只因徐秀見著美景走不了道,非要駐足觀看,然后和小羊換著騎小毛,當然,徐秀那一點點比古人還腐朽的思維是絕對不會去主動給小羊牽驢的。
小羊見著遠方的送親隊伍連忙道:“阿牛,輝少爺,你們看你們看,那邊有人家送親呢。”
“哪兒呢哪兒呢。”
徐秀對這個時代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古籍上記載的文字是死的,只有親眼得見,才是真。
徐輝淡定的指了指送親隊伍道:“秀弟有眼疾?”
雖然不太遠,但的確沒看到的徐秀一聽徐輝的立馬反擊道:“你才有眼疾,你不光有眼疾,你還有面疾,快去叫郎中給你扎扎針,保不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