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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別墅的一圈花田,大片大片的花兒艷麗地盛開著,隱藏在花田中的暖橘色燈盞正盡職盡力的發著光。
秦湛抬眼看向別墅,也是一片燈火通明。
好嘛,放著一大堆工作不去做,躲到這偷閑來了。秦湛咂咂嘴,卻不得不承認他大哥才是真正的會享受。
他幾步走到別墅前,熟門熟路的通過虹膜驗證開了門,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廳離想了想,直奔頂層露天陽臺。
果不其然,翹著二郎腿歪歪斜斜倚在搖椅上沒個正行的可不就是他的大哥,秦氏的大少爺,環宇集團的大公子,萬千少女眼中的鉆石王老五——秦洵。
“喲,來啦?”秦洵的聲音如他本人一樣懶懶散散的沒個正形兒,尾音習慣性的勾起,帶出一腔風流無邊來。
“恩,”秦湛拖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公司里嗎?”
“假期時間不要這么嚴肅嘛秦湛小朋友。”秦洵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調笑道,“整天板著張臉小心未老先衰哦~”
也只有這個大哥會覺得秦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姑娘的一臉溫潤是嚴肅臉,秦湛皺了皺眉頭,眉間幾乎要皺出個川字,心想:未老先衰個屁,每次見你我都要老好幾歲好嗎?
雖然這么說,他的表情還是放松了不少,成功地從溫潤的嚴肅臉變成了溫潤的無奈臉。
“我記得環宇最近又接了個大項目吧?你這個老總不在總公司坐鎮,跑到島上度哪門子的假?”秦湛對上這個比他大了六歲然而總是不著調的大哥總是容易無語。
“承和,我跟你說件事,”秦洵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沒有叫他小朋友,小湛湛,秦小湛這種隨性的稱呼,而是最為嚴肅正經的表字,一直談在椅子上的腰身也直了起來,就像他下一秒就要說出“環宇要倒閉了”這種驚天大事似的。
鮮見他這種作態,秦湛不由得也被他帶得態度端正起來:“什么事?”
秦洵轉了轉左手上的戒指,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他猶豫了半響才開口:“我想徹底獨立出來。”
他說得模棱兩可,秦湛卻一下子領會了他的意思,他露出有些詫異的表情,半響才忍不住大笑出聲。
笑夠了,他才帶了一臉未消退干凈的笑意說:“就這點破事兒你丟下環宇一分鐘幾個億的生意跑這來糾結?還拐彎抹角地讓我過來聽你糾結?”他臉上的笑意終于褪了個干凈,冷著臉一字一頓道,“秦承安你真行!你可真行!”
秦湛拿起一邊藤桌上的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感覺自己冷靜點了才繼續,語氣里那點尖銳的譏諷卻沒隨著那一杯冷水吞進肚子里:“秦家這些年怎么對你,對我,對咱媽的你都忘了嗎?自打咱媽進門他們就沒一刻不惦記著她那點嫁妝,咱媽還沒死呢,秦振德就領著他那小情兒進門了,還帶著比我還大一歲的孩子,小孩一上門就給我一份大禮,”他挽起袖子把手臂上一道十公分長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傷痕展示給秦洵看,笑容里滿是嘲弄,“咱媽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就是活活被秦家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逼死的!”
“夠了!”秦洵厲聲喝道,他的眼里滔天恨意閃過,隨即是一片迷茫的滄桑。
秦湛一臉無所謂的坐在椅子上,親手把這些舊傷撕開他自己也不好受,然而看著秦洵頹唐的側臉,他心里卻浮上一股奇異的快感。
他們兄弟倆,秦洵對外的形象一向是有些漫不經心的玩世不恭,而他則一貫是好脾氣的代表,實際上恰恰相反,秦洵這個人,容易心軟又優柔寡斷,而他,則是真正的冷心冷情心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