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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安是在醫院的走廊里被人發現的,據說那個時候,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帶血的水果刀,醫生化驗DNA也證實那血是死者的,但即使有目擊證人證明陳安安握有兇器,那又怎樣?
一把殺人兇器不過是迷惑所有人的障眼法罷了,有誰看到了整個殺人的過程?
樓梯口是個死角的地方,監控根本拍不動,蘇墨望著床上已經睡著的女孩,眸光黯沉冷冽,很明顯,這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
陳安安是個連殺雞都不敢的人,讓她去殺人,怎么可能?
當然,這起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比如,那個死了的男人明明自己的手下已經抓到他了,并且,移交警察局了,可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醫院?
還有,陳安安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女孩的情緒會如此失控。
到底是誰策劃了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
蘇墨的雙手握住陳安安的垂在一旁的手,眼眸的狠戾顯而易見,不管怎么樣,他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的傷害,而至于那個陷害她的人,他一定會找出來,大卸八塊,砍成肉醬。
晚上的后半夜,陳安安突然發起了高燒,并且開始莫名奇妙的惡心、嘔吐。
后來,蘇墨撥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一直折騰到天亮的時候,女孩的燒才退下來。
“蘇先生,陳小姐今天有吃什么不潔的食物嗎?”
蘇家在A市的家庭醫生是從法國專門跟著蘇墨過來的,此刻三十出頭的金發男人站在一旁,看著昏迷不醒,一直說著胡話的女孩,問道。
“沒有,晚上根本沒吃什么。”陳安安心情十分不好,蘇墨哄了半天,也才喝了半碗粥湯而已。
“
“精神恍惚,意志活動減退、惡心、嘔吐……”這個家庭醫生叫彼特,能夠跟在蘇墨的身旁,那是經過層層選拔的,無論是外科還是精神科,他都是有所涉獵的。
“蘇先生,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彼特的臉上明顯有些不確定。
“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別吞吞吐吐的。”蘇墨一邊用冰水給陳安安擦頭發,一邊冷冷的說道。
“我剛給陳小姐看病的時候,發現她的情緒很不對,她白天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恩,怎么了?”蘇墨可以不關心任何事情,但是,對于陳安安的事情,他卻不能夠不上心。
“蘇先生,陳小姐很有可能有抑郁癥。”畢竟彼特才剛與陳安安見面而已,他所能夠診斷出來的東西,并不是很多。
“抑郁癥?”對于抑郁癥這種病,蘇墨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的,陳小姐的病,應該已經有很多年了,或許她以前也曾經治療過,但是。抑郁癥很難受,會有復發的可能性,所以,現在一受到刺激,還是再次表現出來。”彼特的結論讓一向處變不驚的男人完全的震驚了。
陳安安有抑郁癥!而且,已經很多年了,只要遇到刺激,就會復發?
“那受到刺激后,會有什么過激反應?”蘇墨一想到今天白天在醫院中的事情,語氣嚴肅的問道。
“這個很難說,或許情緒失控,也會有輕生的念頭,都是一些患者無法自控的行為。”
“會有殺人的可能嗎?”蘇墨冷冷的問道。
“額,這個……”彼特主治的內科,如果真要深入研究精神方面的東西,他也不是權威,他也無法給出正確的答案:
“有可能嗎?”蘇墨堅持問道。
“會!”彼特的答案讓蘇墨的心仿佛從萬米高空跌入冰窖的感覺。
在警局的時候,女孩情緒失控,回家后,那些胡言亂語,原本蘇墨以為陳安安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罷了,現在看來,竟然都是抑郁癥的緣故。
“會記得做過的事情嗎?”
“有些病人會記得自己在病發時做的事情,有些病人會不記得,這一切,取決于病人自己。”
“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這里我來照顧就可以了。”蘇墨冷冷的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冷冷的說道。
“是!”彼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嘆了一口氣,這樣好的姑娘,卻因為這個病,怕是很難能進入蘇家的大門了。
蘇墨可以接受身家清白卻背景不夠的女人,但是,對于一個身患抑郁癥隨時都有可能復發的人,別提接受了,恐怕逼著分手都是遲早的事情。
凌晨五點,睡的正香的沈青接到了一個莫名的電話。
“喂?”睡的迷迷糊糊的女孩胡亂的摸到手機,閉著眼睛出聲。
“是我,蘇墨!”男人冷冽的口氣讓睡著的姑娘唰的睜開了眼睛。
“蘇墨,這么晚打我電話干嘛?是不是安安出事了?”這個男人半夜來電話,沈青可不認為他是跟她來干劈情操的。
“陳安安有抑郁癥,你知道嗎?”蘇墨開門見山的問道。
“額……”很明顯電話另外一頭的姑娘聽著蘇墨的話微微一愣,接著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的病復發了嗎?”
“你知道?”蘇墨瞇起眼睛,沈青能夠想象的出來,這個男人估計齜牙咧嘴想要一口吞了自己的樣子,于是,思索了一下,就打算將所有的事情告訴蘇墨。
“你也知道,安安從小沒有媽媽,父親又不喜歡她,在沒被接到陳家之前,她一直被陳志邦養在外面由一個老媽子看管,但是,那個老媽子見安安不受父親喜歡,所以,也漸漸的輕視安安。動不動就打她、罵她,有時候自己
出門逛街,就把陳安安鎖在屋子里面不讓她出去。安安六歲之前,都沒怎么跟人說過話。”
沈青跟陳安安不僅是從小學就認識的同學,最關鍵的是,沈青還是陳安安以前被陳志邦養在外面時候的鄰居,所以,對陳安安的一切,都十分的了解。
“后來有一年冬天,那個女人賭錢輸光了回來,看到安安尿了褲子,一氣之下,大冬天的竟然把陳安安的衣服八光了,拿藤條抽她,還讓她不穿衣服在雪地里罰站,那件事情鬧的很大,很多報紙和媒體都報道了,后來,有人
查到陳安安的身份,通知了陳志邦,為了不讓媒體亂寫,不給陳家丟臉,陳志邦才同徐子晴合計,將陳安安接到了陳家。”
沈青說起陳安安小時候的經歷,簡直就是咬牙切齒的,也正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讓陳安安在成長的過程中,性格與常人不一樣。
“那發現她有抑郁癥是什么時候?”蘇墨聽著陳安安的過去,心臟一處,疼的一抽一抽,連呼吸都發疼。
“是初中的時候,有人惡作劇,把安安關在了教室里面,后來,安安把教室里面的所有東西都砸了,還拿美工刀割了手腕,老師把她送進醫院后才發現,她已經有抑郁癥好幾年了。”
沈青不知不覺的說完陳安安的事情,自己的臉頰竟然也濕潤了,摸著臉上的淚水,沈青語氣十分認真的對著電話另一頭不說話的男人說道:
“蘇墨,安安過去活的太痛苦了,現在她遇到了你,你一定要讓她幸福。”
沈青的話說完,電話那一頭只傳來重重的呼吸聲,很久之后,蘇墨的聲音才響起:
“你放心,我不僅會讓她幸福,我還會讓曾經傷害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床上的女孩也緩緩的醒了過來,看著安靜而又熟悉的環境,陳安安下掀開被子,下了床。
“蘇墨,你在干嘛?”陳安安雙手扶著廚房門口,疑惑的問道。
“起來了?”蘇墨聽著身后女孩的聲音,微笑的臉頰在看到女孩光禿禿的小腳丫子在地板上時,立馬就變了臉色。
“怎么又沒穿鞋子,就跑了出來呢?”蘇墨放下手里的小湯勺,走到陳安安的身旁,一把抱起小姑娘就往臥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