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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誰都不能去信了,倒不如把己身上僅存的這丁點信任,統統用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一只手能動,他也能發暗器……
「太傅!」
「季子佛!」
客棧外忽然響起了兩聲同時的喊。
一聲來自蘇衍,另一聲……是常歡的。
趴在后院外的江墨默默同謝常歡和蘇衍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通過羽鴉指示,找到了他們的房間。
季子佛聞言倒是淺笑了下,少年人笑起來還帶著他那個年齡該有的青澀,并沒有去理會明明沒綁甚么繩索,卻偏偏困躺于床上的溫浮祝,他和和氣氣的走到了窗扇邊,先是瞧了眼明月,又看了看院內景象——四周應該是隗昇國師提前藏好了的兵馬,院子中央立著的,便是單手抓著蘇衍,單手拿匕首抵在他喉頭的謝常歡。
「怎么了,常哥?」
「蘇衍在我這里,你把溫浮祝還我。」
「退兵。我們論我們的私人恩怨先,難不成隗昇一堂堂大國,這時候要靠蠻力和武力一起來對付我一個病弱之人嗎?」
「老啞要是在這里,你倆聯手壓根不懼這些兵馬。」謝常歡的眉頭緊了一緊,他昨夜回去后就睡了整整一天之多,等著醒來的時候以為是第二天中午,心說還有一天才能見著老溫呢,沒想到已是第三天了!而他能知道這些,竟然是蘇衍那小子來給他通風報信的!
謝常歡都不用聽蘇衍說甚么,只瞧見他來了就他媽的知道溫浮祝鐵定出事了!
卻沒想到,那人會是季子佛。就連南下這一路的雇主,竟然也是他。
或者說,他沒想到,會是秦娘他們。
若說時間長久,他認識秦娘可是打小就認識了,若論情分,怎么也不可能是她們為了吞并財務來陰自己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跟他們有仇的,是隗昇。
「退兵。」
少年的臉色無悲無喜,只冷靜的又重復了一遍。
謝常歡還想罵他幾句,就覺得蘇衍暗自揪了他一下,想了想便也壓下了話頭不去說了,倒是江墨跟蘇衍一瞬心意相通,他要的就是這個時候!
整裝的兵馬一撤退必然有聲響,即使再怎么訓練有素,定然一二聲錯步會有。
他要的,就是這個微漏的瞬間!
在江墨趁機躍上房頂那一刻,謝常歡也挾持著蘇衍飛身上了二樓,往他們那個方向走去。
「常哥,不要跟我耍心思。你把隗昇的這位小帝王放下,你帶著溫浮祝走就行了。」季子佛很客氣的笑道,「畢竟我想殺的只有蘇衍一個,跟別人沒太多關系。我也不是你們那等殺手之流,不太喜歡亂殺人那一說。」
像是唯恐謝常歡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話到底意欲何止,季子佛拉開了房門,示意他進來親眼瞧瞧溫浮祝到底是怎么了,別太放心不下。
謝常歡一眼掃見的時候心就慌了下,秦娘會的毒術實在太多,無論哪一種……他都解不開!
「解藥不在我這。」
季子佛又慢騰騰踱步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微潤了下嗓子,眸光又一頓,似乎又想起甚么,又倒了一杯,「你叫蘇衍是吧,你也喝杯茶壓壓驚吧。一會比武也好比文也罷,贏了我放你走,我季子佛會輸得心服口服,你若是贏不了,我就殺了你,讓我心滿意足的回去復國好嗎?」
少年人這些話說的不緩不急,聽得溫浮祝心里都是一陣陣的冒冷汗。
他不知道季子佛的功夫有多好,但是……他不一定現在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