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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了,某些感官已經(jīng)老化的如此嚴重?
顧生曾是拿這事很嚴肅的驢過江墨,原話大抵是這個意思——「你就看著吧,在水牢里或是為了迫降或是為了威逼利誘的那些有高尚情操有骨氣的俠客們,叫封墨麾下行刑的那些人逼著長長久久的不能合眼,不許睡覺,且不提行刑折磨的法子,但沖之前這兩點,又有幾個是能撐到最后的?對,有,當然有,可你瞧,那不全是撐到死的么。所以你想想,溫浮祝他這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不好好入眠不好好休息,最后能討得個甚么好?既然自知自己的缺陷在哪里,不配當謀士就不必當,何苦把自己迫的那么累。」
「所以像你這般,隗昇最動亂最難支撐下去的時候,大家各自天南地北的飄搖就好了,不用去管天下蒼生的死活,也不必去管蘇衍的未來,是也不是?」
那時候的顧生一襲淡藕色袍子,笑起來總是帶了那么幾分浮云翠竹的閑淡,本質(zhì)上來看,他和溫浮祝骨子里那些向往平淡生活的某些理念還是能共存的,只不過就是搞不明白這倆人為何最終沒能成為相知好友。
「我當初選的也是天下蒼生。」
彼時宮墻深筑,這最后一只閑云野鶴終歸也是飛回了這蔽日鳥籠。
江墨瞧見顧生沒有個正形的靠在回廊上,閑閑淡淡的彈著手中食餌喂魚,「只不過,是天下的天下,是蒼生的蒼生。」
「甚么意思?」江墨抱臂倚靠在殿門口,有些出神的望著宮磚月涼。
「隗昇是靠你們支撐起來的。可你們創(chuàng)造隗昇的同時,也創(chuàng)造了戰(zhàn)亂。」顧生彈盡了手中最后一顆食餌,這才轉(zhuǎn)回身來道,「好在并沒民不聊生。得虧我們隗昇有這么厲害的一名謀客,有你這么厲害的一位國師。」
「可是……總有無辜的人會被戰(zhàn)禍牽扯進去。」
「四海云游,天下為醫(yī)。隗昇的人我救過,陲風的人我也救過,周邊更多不知名小國的人,我瞧見了若是能幫忙,也是能去救一把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為了甚么。那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該多好。可心底總是會隱隱聽到一個聲音呼喚我,叫我回去。告訴我,那里好像是家。」
「可是江墨,我們的初心真的都沒變嗎?」
「自我踏回隗昇的第一步起,我就知道,這個鳥籠,我再也飛不出去了。」
江墨笑,「那你回來做甚么?自知溫浮祝那一手暗探消息如此全面,他若是有心抓你回來,你早就插翅難逃了,如今他放你一馬,你何苦要自投死路?」
「是啊,我何苦自投死路呢。」顧生一個翻身躍上了廊檐,靜默的將宮燈千盞無邊寂的景象收于眼底,這才輕的幾乎不能再輕的嘆了句,「那你就沒曾想過,我為甚么要回來么?」
江墨搖頭,「浮祝一走,我就要帶起蘇衍了,一天天的忙都要忙死了,哪里有功夫想你回不回來。」
「因為溫浮祝離開了。」
「嗯?」
「所以……我才問你,我們的初心都沒變過么?」
江墨眼神忽的一空,思索了一番抬起頭來時面容已帶了幾分怒色,「你這話是甚么意思?」
「溫浮祝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一開始,并沒有存了想要輔佐蘇衍的心思。我只想問問你,他輔佐蘇衍的這十年來,可是教過蘇衍一句治世之道、可是講過一句實戰(zhàn)之方?他溫浮祝心思九曲,他是個戰(zhàn)無不勝的謀士,你偏偏又是個戰(zhàn)無不克的戰(zhàn)神,所以你們兩個湊一起就足以拼出個天下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