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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還是忍不住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溫浮祝,你今晚且先放心睡吧,以后總有一天……我是會要你心甘情愿躺在我身下的。」
再後來呢……
再後來的事情就變得很微妙了。
大浪淘沙也不過一瞬之事,多少人又僅僅只是一瞬之光?
江湖與廟堂實質上并無任何不同,都是個江山倍有才人出的地方罷了。
一代換一代,一疊更一疊,最后能在刀鋒尖尖上立住腳的,便僅僅是那最圓潤的一顆珍珠。
只可惜,十三尋并不是。
他是塊頑石。
傳聞朝堂中曾有一暗殺組織,名喚封墨,其下所有刺客殺手各伺不同,最為管轄江湖事的,便作——羽鴉。
這一任帝王坐的無非是傀儡之權,天下人都知剛立國時,那人無非是一個才年僅十二歲乳臭未干的小破娃娃,實權全落在了國師江墨的手里,故而有人言罷——「封墨」便是由國師組織起來的暗中帝國。而燕子樓,便是由封墨管轄下的羽鴉抹殺其留存在歷史上的痕跡。
燕子樓著火的那天,溫浮祝正在茶渡小筑吹笛。
隨手剔了舊竹做的笛音本就喑啞,吹了沒幾聲便徹底沒了聲響,在手里倒轉了幾下便是當暗器拋出去也嫌不雅觀,只好隨手棄到一旁懶得再續新竹,無聊又寂寂時攏了袖抬頭望月,卻見湛藍天幕上星子黯淡,呼啦啦一陣黑鴉飛過,帶著十二月冷冽的再不得的烽火。
明眼人都知,這是隗昇帝國一舉推翻舊政順帶吞并了南方邊陲小國后的又一新策——國師江墨的野心,實在太大太大了。
於是乎有自知之明的江湖俠客紛紛自保,要么老老實實封了刀槍回家種地喂豬,要么投奔朝廷管轄之下的慎獨——區別于錦衣衛,并不保護大內王公朝臣,而是單純的來這里掛個名,依舊可以做你的大俠,救你的江湖蒼生,可唯一不同便是——你并非是個真真正正的自由身了,而是要歸朝廷管轄的,必要時,還得聽朝廷調令。
因此,這一舉推出后,許多俠客也選了第三條路——歸隱。
當然,歸隱的前提是,你得有錢。因為你既不想養豬,又不想拿朝廷的銀子臟了手,沒點名氣的還好,換了套不裝瀟灑的粗布麻衣去改行端個茶倒個水也可,那但凡有點名氣的,除了易容重混人世,便只能干喝著西北風等死。
所以謝常歡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溫浮祝究竟為甚么會這么有錢。
溫浮祝其實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謝常歡為甚么還敢如此張揚。
荼蘼和山河現今的動靜也都小了,并不是朝廷飼養的那群刺客殺手不想殺他們,而是不一定殺的過、再加上同為殺手,行蹤各自飄忽,亦不好追尋下手。除了謝常歡那個明目張膽的倒霉蛋,除此之外,幾乎很少聽說有荼蘼和山河的殺手同羽鴉打殺起來,因此朝堂也只好暫時性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又繞回了一個最初的問題,在最初江墨剛操控那個傀儡帝王頒布了這個消息后,江湖人本是沒怕的——畢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只要高手統統聯合起來,還怕朝廷的打壓不成?說句不怕落頭的話——便是反了那又怎樣?!那又待如何?!現今天下誰人不知,這年輕的小帝王能坐上一國之主的位置,不也是靠的他身后的那群掌權傀儡造反而來的結果么!
可其一是江湖人低估了高手大俠們的心態——各自清高,各自掃著家眼前的那一丁點雪。
尤其是不知怎了,在這個消息剛傳出不久后,就有好幾個江湖上的大俠紛紛投奔了慎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