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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瑤潤跟夜云菲的堅持,禹王最后只能留下他們,再加上翼王魏懷安已經證實,當初追殺他們的人,已經消失。也許是皇上終究是要點皇家顏面,沒有再繼續追殺。
也許是知道翼王跟他們在一起,對兒子到底是下不去手,不管是哪樣原因,都不會因為自己是他姐夫而手軟的。禹王對皇上已經是失望到極點。這么多的好將士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這種陰謀詭計中,實在是最大的侮辱。
魏懷安一路將他們送到蘭州,但卻找不到機會跟夜云菲單獨說話,本以為會隔最少半年才相見,沒想到居然見到這么早,已經解了相思之苦。
別問什么時候種下了情根,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云菲是他全部的動力。
“多謝翼王一路相送,你也早日上任,皇命在身,你我都不能懈怠!”禹王倒不是說過河拆橋,但這一路上他不是瞎子,這魏懷安的眼神一直都盯在夜云菲的身上,這不等于孽緣嗎?
趁早斬斷,有恩的就報恩,但是絕對不會縱容這樣的事情。
“姑爺爺,懷安打算留幾天,學習下您怎么治理旱災,磨刀不誤砍柴工,否則回去也是一籌莫展,到時候受苦的無非就是老百姓,您說呢?”魏懷安這話半真半假,反正這說辭,讓人無法拒絕。
最后厚臉皮,就這樣住在了蘭州的府衙,這蘭州知府,得知兩位王爺駕到,那是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好酒好肉招待的時候。
禹王下了第一個命令,將府衙縣衙所有儲存的糧食的全部集中起來,賬本也送來,朝廷的賑災款跟糧食,全部要對得上數,任何貪污者一律全部都斬首示眾。
沒有任何人情可說,雷霆鎮壓下,一共斬首了八位大小官員,罷免了十位不作為的官員。
每日熬粥,先讓老百姓將肚子填飽了,再說匪患的事情,有多少良民愿意為匪。這大部分都是生活逼迫的,禹王也是窮苦出身,能夠非常迅速地抓住老百姓最在乎的是什么!
再加上禹王這么多年守衛邊疆,帶領將士們抵御外敵,保家衛國,在老百姓的心中,那就是戰神,更是守護神,是他親自來賑災,這信任感立刻就不一樣。
夜云菲看著祖父帶來的效應,那種自豪感由內而生。
但是這些解決不了目前的旱災,一年旱三年都無法晃過來,夜云菲查看了土壤,任何莊稼種下去,都沒用。只有湖里剩下的一些水,現在還是官兵把守著,不準私人打水。
每日派發粥,倒也能讓老百姓們暫時活下來。
“挖井!”禹王聽著夜云菲的建議,立刻下決定挖井。
地下水雖然不能解救土地,但是可以讓老百姓看到希望,人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夜云菲跟禹王兩個人屯下來的糧食,可以確保這災難過去,但現在的問題是皇上那邊如果知道,那豈不是又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完全不能拿出來。
“大妹,你不是可以下雨嗎?”夜瑤潤拽著夜云菲,到拐角處慢慢地說著。這時候,多缺雨水,為什么還不下雨呢?
夜云菲哭笑不得地看著大哥,且不說球球現在消失了,就算沒消失,她最多能夠強撐著下半個時辰的雨,對這樣的干旱有用嗎?完全沒有用,這雨也不是不下,等到了必然的時刻,給大家一點希望還是可以的。
可是沒有球球在,她完全不確定是否還能駕馭能量站,她能夠感知到能量站的存在,伸出手也能調出雷電,但卻不敢試。如果球球還活著,那肯定是需要能量來治愈療傷的。
在夜云菲的心中,球球肯定是沒死,但卻生氣了,當初她那樣的懷疑,換成誰也不可能還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更何況他們還是這樣的親密合作關系。
“大哥,你多休息,這些事情別操心!抗旱是個長期工作!”夜云菲想到球球,這心情也就很糟糕。
“怎么能不操心,抗旱滅匪早日完成,我們就能夠早一點回去,而且這些老百姓我們都要幫忙的,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嗎?大妹,你這態度可不對!”夜瑤潤皺著眉頭,父親不在,他是長兄,必要的時候,該批評還是得批評!
夜云菲硬著頭皮,“大哥,我現在不能降雨,也沒辦法降雨,救你的時候費勁我所有的異能。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所以我們只能想其他的辦法抗旱!”
夜瑤潤這才沒有繼續說,沒想到大妹為了救他,卻讓這些無辜的人,跟著受罪了。這內心就覺得好罪惡,完全沒有想,如果不救他,他就會死。
“大妹,你肯定有辦法的,我聽他們說,城南已經餓死了幾十人!”夜瑤潤從小也沒有挨餓過,這乍一聽餓死人,這內心的善良就涌現出來了。
“餓死幾十人,我得去看看!”有些人還可以救回來,如果多救人,那就代表能夠獲得更多的正能量,正能量湊夠了,就可以讓球球早點醒過來。
夜云菲心中的愧疚,讓她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彌補,只要能夠讓球球再次醒過來,讓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在禹王不知道的情況下,夜云菲一個人帶著幾名侍衛去查看,夜瑤潤被留下來掩護。
等找到地方的時候,夜云菲簡直不敢相信,在這樣的世界,居然真的會遍地餓殍,看著那一個個臟兮兮瘦小的人倒在那里,還有大片的臭味傳過來,除了本身因為無法洗澡在炎熱的天氣下散發出來的,還有就是尸體時間過長臭了。
“為何這些人的親人不幫忙掩埋,就讓他們在這里發出惡臭!”夜云菲不懂,這古人最講究的不就是入土為安嗎?為何這些人在這完全沒有人搭理,這不符合規矩啊!
“郡主,容我們去打聽,打聽。但是這里您不能久待,必須要離開!”老七雖然不懂醫術,但是這些人死在這,肯定不同尋常。如果僅僅是餓死的,為何全部都集中在這,他們明明都有按時發粥,怎么會餓死這么一大片。
“七叔,先喊大夫來看下這些人的死因,然后挖個坑給埋了!”夜云菲覺得調查為什么不掩埋,還不如先讓這些人入土為安。
老七點點頭,這樣也行,怕是不會再有人來管,這惡臭味表明人死了很多天。并且很多尸體都有被老鼠啃咬的痕跡,看著挺滲人的。但是郡主居然站在那里,沒有反應,倒是讓人高看了幾分。
夜云菲當真沒有太害怕,作為氣象學家,血腥的場面也習以為常,海嘯,臺風等災害造成場面比這還要大,她都走過來了。
一個大夫直接是被扛著過來的,抖抖索索地檢查完,“各位大人,這些人死了太久,實在是不好判斷。”
好在辦事人聰明多扛了一個仵作,既然沒有活口,這大夫直接就讓滾了。
仵作得到允許后,就在此地選了幾個不同樣子的尸體開始解剖,夜云菲一直盯著,身后的護衛有幾個人受不住都直接吐了。
老七雖然見過不少死人,但是這樣惡臭的尸體解剖還是第一次見,好多內臟都直接變血水了。胸腔被打開后腐臭味更加濃,夜云菲雖然捂住了口鼻,可也難受得皺了眉頭。
仵作不認識夜云菲,但是內心卻對丫頭有看法,這哪是丫頭,這簡直就是女羅剎化身,這樣的場面,就沒幾個人能撐下來的。
一個時辰后,仵作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幾位大人,死者沒有中毒,也沒有致命的外傷,從胃部來看,的確是餓死的。至于為什么會餓死,就不是小人能知道了。蘭州餓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在禹王還未到達的時候,有些地方甚至上演了吃人,這些個死者都還算好的。”
不是仵作無情,是這樣的天災,活活逼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