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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聽不懂，教授講的我都不明白，那些基本知識我也不知道。同學(xué)都把我當(dāng)有錢的富二代來混日子的，寢室四個人，永遠只有我是單獨一個，雖然沒有排擠，但是保持孤立。我不會處理人際關(guān)系，也不知道什么場合說什么話，他們的玩笑我總是聽不懂，和他們好像永遠也不在一個頻道。”

“有時候自己也挺傷心的，只能一個人跑到圖書館里面看書，一點點了解這個世界。后來，我就學(xué)會了微笑，他們說什么說得多了我就笑一下就好。慢慢的，關(guān)系才好了一些，至少偶爾有個搭話的，不至于什么都一個人。當(dāng)然，這也可能是托我長得還可以的福。”

“生活也不可能永遠平坦，總有人看不順眼我。孤芳自賞、清高、被包養(yǎng)什么都有說的，我剛開始還有點不明白，后來知道多了也就習(xí)慣了，沒什么好傷心的。再后來，我都和你說過。”

楚何聲音低了下來，前所未有的認真：“入世之后，我哭過笑過，被吹捧過，也被嘲諷過，被傷害過，被背叛過，愛過也恨過。哥，我知道你覺得我心軟，可是——”

他抬頭，目光堅定，“心軟不是沒原則。就像江雨婷的事，我不動她只是因為我知道她沒有好下場，既然結(jié)果已定，我何必火上澆油？天道最是不可捉摸，江雨婷想殺我是因，但要我出手到什么程度才算正好還上果？我何必為了一個注定悲劇的人冒沾上因果的險？”

“我已經(jīng)長大了。”

已經(jīng)長大了。

楚暮有些恍惚，他放在手心的人，已經(jīng)大了。就那么六年，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那么多。和他所期望的一樣，小鷹學(xué)會了飛翔，可是楚暮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一直長不大，該有多好。不長大，就不會受傷。因為受過傷，所以長大了。

“哥哥。”楚何很少兩個字一起叫，可是現(xiàn)在卻覺得一個字已經(jīng)不夠了：“哥哥，不要把我當(dāng)小孩子，什么都瞞著我，好嗎？”

暗色的地板在燈光下映著不明的圖案。

楚暮低聲說：“好。”

燈光的亮度一成不變，公平的照著房間內(nèi)的一切。

楚暮把他所做的一點不漏告訴了楚何，然后沉默了下來，像是等待審判一樣。

楚何輕輕呼了一口氣，將那些話在心里嚼碎了，問：“現(xiàn)在怎么樣？”精血不是一日兩日可以養(yǎng)出來的，修為退了會導(dǎo)致體內(nèi)靈氣不平，神識損了更是麻煩。

“前幾日動了力，靈氣有些雜亂。現(xiàn)在雖然虛弱著，但是動用元嬰以下的靈氣術(shù)法，還是可以的。”楚暮回答他。

楚何點了點頭，視線在他略有蒼白的臉上滑過，問：“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一點都不記得呢？”楚暮問。他對于楚何沒有那件事的記憶還是有預(yù)感的，只是沒想到一點都不剩了。

楚何搖頭：“一點印象也沒有，我醒來的時候還在奇怪。”

楚暮想了想，道：“那天我和周揚在討論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沒有結(jié)論。結(jié)果你突然說是死氣，然后魔怔了一下，我把那個東西傷了，你就暈過去了。現(xiàn)在呢？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楚何感受了一下，道：“都好。”

心里卻有點吃驚，為什么他會那么肯定的下結(jié)論，事后又忘記的那么徹底？他猜想自己應(yīng)該說的是對的，如果那個是死氣——

木，主生機。

楚何默然，事情越來越亂，可是他卻一點也不能跟別人說。

天機不可泄露，古今皆是如此。

他笑不出來，干脆往前倒了一下，把自己埋在楚暮懷里，遮住所有的表情，只能喊：“哥”

“哥——”

“哥——”

“哥——”

……

一遍又一遍，拖長了調(diào)子。

楚暮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道：“我在。”

我在，一直都會在。

……………………

屋外，陽光正好。

街上的人流匆匆而過。

基地里每天都會有許多新任務(wù)，進了基地并不意味著安全，哪里都有弱肉強食，你想要活得好，就必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