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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睛,更亮了,以善于趨吉避兇……當(dāng)然,也可以說說欺善怕惡聞名的甲蟲族人,難得地主動親近一個人,那位“親愛的”雌性一把握住鄭雨的手,難以置信地問道:“天,你居然能活這么大。”
這就好比只知道大哥大,不知道智能手機(jī)一般,現(xiàn)代人都得震驚,同樣,要對這樣一個人升起懼怕、警惕的心思更難,更別提夫婦倆第一次見到鄭雨,他就是一副任人欺負(fù)的樣子,所以說,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親愛的雌性感性地摸摸鄭雨的腦袋,又開始他的詩歌體了:“哦,親愛的,難道你的爸爸媽媽從來都沒教過你這些嗎?”
“我沒有父母,謝謝,”鄭雨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能不能把你的手拿開。”
“哦,還是個孤兒,殘疾的孤兒,瘦弱無助的孤兒,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悲慘的人,哦,親愛的,你真是太可憐了。”
一雙有力的臂膀?qū)⑺麄€抱住,鄭雨只感覺一個尖尖的下巴在瘋狂地磨蹭著他的腦袋,這就是“愛的懷抱”嗎?摔!“你放開我,貓冬,貓冬!”
一只小小的蜜蜂靜靜地停在貓冬眼前,小小的尖刺在太陽底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貓冬表示,他愛莫能助啊主人。
公甲蟲寵溺地看著自家親愛的,“別激動,親愛的,小心肚子里的寶寶。”
雌性的動作一頓,看看懷里頂著一頭亂發(fā),敢怒不敢言的小小雌性,又忍不住“啪”地親了一口,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啊啊,真是越看越可愛,親愛噠,我也要生一個這么可愛的寶寶,”他頓了頓,補(bǔ)充道,“可愛又聰明的寶寶。”
就差沒被人在腦門上寫個“蠢”字的鄭雨整個人都不好了,第一次有人像對小孩一樣,用這么“寵溺”的動作抱著他,像親小孩一樣親著他。
鄭雨知道自己該生氣,該憤怒,可很詭異的,除了無力,他氣不起來,明明是一對只會秀恩愛的神經(jīng)病夫夫,但這一刻,他莫名的覺得,如果他們真的有孩子的話,生活在這些粉紅泡泡中,大概會很幸福吧?
他失笑,覺得自己也不正常了,“好了,不鬧了,到底什么叫二級蜜蜂?我看著沒什么不同啊。”
那邊已經(jīng)自顧自地幻想未來寶寶模樣的夫夫倆果然被拉回了注意力,只見公甲蟲一招手,那只小蜜蜂就飛了回來,貓冬身子一下就軟了下來,他可不想被蟄一下昏迷不醒,不然誰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這對夫夫還會對主人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呃,雖然他醒著也沒什么用。
“你知道二級植物不?二級植物就是……”
“我知道。”鄭雨直接打斷。
公甲蟲遺憾地住了嘴,“好吧,其實(shí)二級蜜蜂就是只吃我家果園里那些二級青萍樹產(chǎn)的花蜜,培育出來的新型蜂種,被它蟄一口,稍弱小的獸人都得立馬昏迷。”說著,又固態(tài)萌發(fā)地朝貓冬飛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貓冬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他就是弱怎么了,鄭雨倒是眼睛一亮,又表示懷疑:“這么厲害?那你們怎么老是裝死?”
公甲蟲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是和平主義者。”
雌性立馬接口:“沒錯,我們甲蟲族就是這么熱愛和平!”
“……”鄭雨想收回前言,他還是好想拍死這對不但秀恩愛還非常自戀的夫夫,“不好意思提醒一句,這位大哥,雌性是沒有種族之分的,你不能算是甲蟲族吧。”用得著洗腦洗的這么嚴(yán)重嗎?
雌性怒目而視,突然又想起對方是個“蠢潔”的小雌性,連忙換上憐愛的表情:“是了,你是孤兒,還不知道自己的種族呢,我們雌性的確沒有獸形,在法律上是不歸屬于任何獸族的,但是實(shí)際上,比如我呢,我的獸父是甲蟲人,所以我也算是甲蟲族的雌性,還有電視上那個非常出名的凱里,你知道吧,他也是雌性,可最近有媒體爆料說他的獸父是貓人,粉絲都快……”
“停!”眼見這個家伙又要開始八卦歪樓了,鄭雨連忙喊停,他對其他人的事實(shí)在不感興趣,家里一群貓人就夠他“調(diào)教”的了,也就沒看到身后的貓冬臉上浮現(xiàn)的一抹悲傷和無力,只是覺得,原來不管哪里,只要是人,就會被貼上標(biāo)簽,劃分進(jìn)不同的圈子,分外不由己。
心里嘆了一聲,鄭雨切入主題:“你們那些蜜蜂賣不?”
“你要買?”公甲蟲的眼睛也亮了,他家的雌性也做出一副精明的樣子,準(zhǔn)備談判,“多少?”
“一只。”
“啥?一只?難道是蜂后?交配都不夠啊親愛的,不過看在你這么可愛的份上,我可以買一送一哦,不用太感激我。”雌性一臉快來么么噠的矜持表情。
鄭雨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不是,是一頭蜜蜂,就你手上這只就行。”
“……”
“……”
夫夫倆同時看向趴在手心里睡得正甜的小可愛,雌性的臉又開始詭異的紅了:“哦,我怎么忘了你是這么可愛的一個小東西呢,會喜歡小動物是很正常的啊,”他大氣地一揮手,“不用買,大哥我直接送你。”
“……那真是謝謝了。”看著對方肯定的表情,鄭雨覺得再多的正經(jīng)解釋都是多余。
果然,公甲蟲將小蜜蜂裝進(jìn)一個小袋子里塞到貓冬懷里,不管他如何僵硬,紅著臉湊近鄭雨,扭捏羞澀地問道:“小可愛,可不可以告訴大哥哥你的名字啊?”
“……撲哧,哈哈哈!”鄭雨一愣,笑了,這才發(fā)現(xiàn),一直在說這對夫夫有多不靠譜,可自始至終,這位雄性都沒靠近過他,更別說碰他一個手指頭,就連問個姓名,都忍到現(xiàn)在用一個小禮物“換”,再看旁邊的雌性,果然也是一臉期待。
也許,只是表現(xiàn)形式不同,但雙方心里都是懷有警惕的,只是在這一來一回的互動中,慢慢消除,直到此刻,鄭雨才肯定,除開這樣那樣的毛病,這對夫夫還是很值得交往的。
他笑著,自我介紹:“我叫伊爾,很高興認(rèn)識你們。”
“嘿啊,我叫花果,親愛的叫花蜜,他也懷孕了哦,我們決定叫小家伙花糖,怎么樣,好名字吧?”
鄭雨忍笑,點(diǎn)頭:“的確好名字,”手指點(diǎn)點(diǎn)一旁,“這是貓冬,我肚子里的小家伙還沒取名字。”
花蜜這下終于忍不住了,又一把抱住鄭雨,摸摸他的肚子:“這不行啊,不取名字,寶寶怎么知道你是在叫他,幾個月了,你們沒交流過嗎?”巴拉巴拉。
好么,媽媽經(jīng)來了,這回大概是熟了些,鄭雨竟再也沒能打斷多他,只能在花果的縱容,和貓冬的茫然中,陪著“恩恩啊啊”了一個下午。
花叢外的衛(wèi)一衛(wèi)二已經(jīng)被這神轉(zhuǎn)折驚呆了,衛(wèi)二看向衛(wèi)一:“老大,那現(xiàn)在我們還要不要進(jìn)去?”
剛剛蜜蜂飛出來的時候,他們并不擔(dān)心,伊爾懷著陛下的孩子,一些小動物避開都來不及,不會有不要命的故意往前湊。
更何況那兩夫夫知道他們就在附近,又是自詡“和平主義者”,信奉“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甲蟲族人,除非到了生死關(guān)頭,否則他們都不會先動手的,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往鄭雨的方向跑去。
不過幾秒鐘,劇情果然開始大轉(zhuǎn)折,到了現(xiàn)在更是直接聽傻了,這些說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生個孩子有那么麻煩嗎?
衛(wèi)一也沒主意了,干脆也不退回去,兩人就站在花叢外的老地方,陪著鄭雨聽念經(jīng),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