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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他那個快速攀爬在樹上的身影是誰?!
“大魔……那個,陛下,剛剛不是在曬太陽的么?”斷尾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瞇著眼睛,迎著陽光往上看,“你說他會不會后悔把一條藤扔那么高。”
“你可以試試被扔那么高,看他會不會后悔。”克里斯良心建議,斷尾果斷搖頭。
那道身影很快就爬到了樹的頂端,大手一握花盆,緊緊纏繞樹枝以防自己掉下去的一條藤,乖覺地變回原型,安分地趴在花盆邊上,佐伯也不停頓,身子一個后空翻,就直接從幾十米高的樹上跳了下來,落地發出一聲巨響,地上被壓出兩個小坑。
貓冬和斷尾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盯著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物,然后齊刷刷地看向克里斯,龜族都這么強?
克里斯淡定地點點頭,是的,我們龜族的雄性就是這么強。
貓冬羨慕地看向佐伯,而斷尾則是不信,又忍不住對強者崇拜服從的天性,身上的毛都順了不少。
佐伯根本沒注意旁邊,他粗大的手指碰碰那株抱頭草的花苞,湊到鼻子旁嗅了嗅,一邊裝死的一條藤抖了抖,說出了來到這后的第一句話,平靜而危險:“流鶯?”
“什么?這就是流鶯?伊爾居然還留著。”克里斯失聲叫道,天知道當初他們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氣瘋了,雖然拜倫家族的少爺說,已經將那個伊萊處理掉了,但陛下還是對下手的貝利發出一級追殺令,現在,伊爾居然敢種植流鶯,貌似還很寶貝的樣子,他瘋了嗎?
斷尾也是一副眼睛要突出來的樣子,說不出話來,誰能想到這樣一只天天在他們面前晃,完全不起眼的小草,就是讓多少雌性絕望終身的罪魁禍首。
“老板他被刺激瘋了嗎?連墮胎的藥草都事先準備好……”一道兇狠的視線掃來,斷尾立馬閉嘴,死定了,他居然在一個雄性面前,告訴他,他的雌性隨時準備墮胎,還是一墮一輩子的那種。
不過,攤上這種雄性,誰都會有想不開的時候吧,老板別看經常發神經,換個人搞不好早就崩潰了,這么一想,鄭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許多,至少拉到及格線了。
當然在場的四人,除了斷尾都清楚事情的真相,更不會有這么不靠譜的猜測,佐伯直接張嘴就朝花腦袋咬了下去,貓冬頓時倒吸一口氣,叫著撲過去:“陛下,不能吃。”
“放心,他不會懷孕。”斷尾一把抓住貓冬,他十分理解這種時候雄性的心思,不生吞了不足以解恨。反正流鶯只針對懷孕的雌性,大魔王又是雄性,連懷孕都不會有,沒什么好擔心的。
“不是,”佐伯的嘴巴已經咬住花苞,貓冬還在死命掙扎,千鈞一發地喊道,“那是主人的保胎藥,不能吃啊。”
佐伯的動作停住,將花盆拿開,流鶯兩片葉子捧著的花苞還好好地長在那,只是有些微微抖動,只是這時誰也沒發現,大家都震驚地看向貓冬,而貓冬也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你騙我。”
克里斯在旁邊看了半天戲,雖然最后被震了一下,還是很快回過神來:“是你太笨好不好,陛下如果要進食,動作怎么可能那么慢。你說這棵流鶯是保胎藥?它有什么不同嗎,真的能解之前流鶯的毒?”
克里斯一連串的追問逼得貓冬不知怎么回答,一臉要糟(被打擊)的表情,而那個不承認自己騙人的家伙,此刻又開始戳花苞了,那粗大的手指和細細枝干上的大花苞形成鮮明而又讓人心驚的對比。
至少貓冬就總擔心這個絕不會承認自己在威脅的家伙,一個不小心將花苞戳下來,主人肚子里可是這家伙的孩子,他怎么這么不擔心。
貓冬憤憤不平,又垂頭喪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主人說,流鶯本身根本不是毒藥,而是保胎藥,只要服下流鶯的種子,再每日服下一片流鶯的葉子,就能順利生產。”
這個消息幾乎算得上是石破天驚!
不要說以前,就是現在,世界上都還存在著許多服下流鶯,而心灰意冷的雌性,要是他們知道了……
“我們會仔細試驗一下流鶯的功效……以前都沒有人想到過……在這件事弄清楚以前,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了。”克里斯的聲音難得感慨而嚴肅,貓冬聽得十分委屈,他本來就不想告訴任何人的,至于斷尾,他表示還沒消耗完這個消息。
但好歹一條藤和流鶯都“安全”地拿了回來,貓冬和斷尾片刻都不想再留下來,快步離開了。
克里斯一個人挑眉擠眼的想了半天,樂了。
“陛下,流鶯的事恐怕是真的,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明明該流產的伊爾還能好好懷著我們的小殿下了,說不定是因禍得福呢,哈哈。”
沒有人敢明著擔心,癱瘓的雌性能不能好好地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但現在本來以為的墮胎藥一下變成了沒人知道的保胎藥,克里斯的心里著實放心了很多。
他看著又懶洋洋地變回原型躺在地上曬太陽的陛下,知道他不想說話,他也習慣了,自顧自地說個不停:“陛下,你說我們還要這么偷偷摸摸的到什么時候?真的不能將他接回藍水星上養胎嗎?這里的條件太惡劣了,天,那房子,比我們以前還不講究。”
佐伯眼都不抬,如果細看,就能發現他的嘴巴竟然微微蠕動,似乎在咀嚼什么,而他面前竟是一片與這里的草地格格不入的空地,寸草不生,范圍竟然還在以一種看不見的速度慢慢擴大。
“陛下,你有在聽我說嗎?要不我們去打點野味,我可吃不來這些雜草,陛下,陛下?”
好吧,陛下沒空,做臣子的只能自覺些,逮著的獵物歸誰?這還用得著說嗎,說多了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