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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貝利揮手笑道,又拍了拍腦袋,“瞧我都忘了,”貝利不知從哪掏出一根吸管,□□湯里,熱情地送到鄭雨嘴邊,“好了,這樣就方便喝了,快嘗嘗,香不香。”
這是鄭雨來這后第二次被人往嘴里塞管子了,他的心情,一如既往的,不好。
于是他搖頭,推脫道:“我還是一會再喝吧,燙了些。”
“不會,怎么會,”貝利依舊笑瞇瞇的,聲音很熱情,他拿開吸管,溫柔而強勢地掰開鄭雨的嘴,就要往里灌,“怎么會燙呢,快嘗嘗,可好喝了。”
鄭雨驚覺不對,他開始拼命掙扎,那只掰開嘴的手卻緊得不行,晃動中有幾滴湯灑在他的臉上、嘴里,滾燙的溫度讓鄭雨疼得一哆嗦,頭掙扎得更加激烈,嘴里卻因為貝利技巧的固定發不出太大的聲音,“不,救……”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貝利笑得越發溫柔,“還是死心吧,我剛剛可沒有說謊,今天的確是有慶祝,這也的確是海魚湯,只不過,你這碗的料足了些,你再怎么掙扎喊叫,也不會有人過來的。”
鄭雨的手指用力摳過床單,卻無法阻止那碗滾燙的魚湯劃過喉嚨,燙,火燒似的燙,他覺得自己的胃都要被燙熟了,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股熱流隨著腸道直燙入小腹,明明很痛,他的心卻相反地冷到了極點,“為,為……”
“你想問為什么?”貝利扔掉碗,歪歪頭,雙手□□兜里,笑嘻嘻地說道,“你也別怪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對了,這幾顆種子留給你做紀念。”
貝利想到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幾個拇指大的黑色種子塞進了鄭雨的手里,“其實你應該感謝我,雇主的命令是把種子全給你吃了,我只下了一半的量,沒辦法,誰讓你是雌性呢,我對雌性總是比較心軟。”
自說自話完,貝利左右看看,終于滿意地,大大方方地從門口走了出去,末了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再見,伊爾先生,希望我們沒有再見的機會。”
鄭雨睜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房頂,他的嘴巴因為疼痛半睜著,呵呵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卻讓他從內到外地感到疼痛,手指無力地攤在床上,剛剛被強塞入手中的種子順勢掉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鄭雨努力想要吞咽口水,發出聲音,他要聯通身份卡呼救,不只是為了自己,還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的,他沒有一刻這么肯定自己肚子里懷著一個孩子,就在熱流灌入小腹,除了疼痛,他的心里還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有什么被熱流包裹了,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心猶如被挖空了一半,又如同身墮地獄。
一根手臂粗的藤條無聲無息地從鄭雨的身后纏繞而出,遮住了他的嘴巴,這是……
鄭雨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扭頭,就在他的側前方,一株至少有兩米長,手臂粗的“五指”藤正張牙舞爪地揮舞著,剛剛捂住他嘴的藤條也已經收了回去,配合著本體努力爬動著。
是的,“爬動”!它通體血紅,不是紅玉那種滑潤,而是鮮血般的不祥。但明明藤條長著如此粗大,根系卻依舊牢牢地扎根于巴掌大的花盆里,顯得脆弱不堪。它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小小的花盆被其中一只藤條纏繞著抓住,緊緊地護著,另外四只藤條如同新生兒的腿腳般動作不甚熟練地甩動著,嘗試著朝各個方向爬去,結果反而動彈不得,原地打轉。
直到過了好一會,一條藤才調整好動作,四只藤條一起使勁朝著鄭雨爬來,整個姿勢帶著讓人寒毛直豎的滑溜感,不細看就像猙獰的毒蛇,細看……則是一只手指很長的手握著自己的手腕,用手指在爬動。
但如此恐怖畫面鄭雨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只有一個念頭,你為什么不早點進化!募地,鄭雨看見五指藤的一根藤條竟卷起床上散落的種子種進自己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