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青牙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莫暖暖原來也是個秀氣小姑娘,現在說話動輒咋啦咋啦的,當地口音十足,這就是環境的力量。
劉瑞華咬唇,這才說:“你家四哥我知道的,人挺好的,就算如今離婚了帶兩孩子,人家要找,還不是分分秒找個好的,我這成分不好,說起來倒是不太配得上人家,還是算了,我再想想這個麻臉的事。”
莫暖暖跺腳:“咋就配不上呢,童韻,你說是不是,我覺得能配上。”
劉瑞華卻固執地搖頭:“罷了,這事兒就別提了,不合適。”
她執意說不合適,童韻也不好強求,畢竟是自己家的四伯,再推下去有點王婆賣瓜之嫌。
當晚回到家,童韻在做飯的時候順便問了陳秀云。
陳秀云一邊烙餅,一邊遺憾地嘆了聲。
“別提了,我和他說了半晌,人家不吭聲,最后你猜怎么著,人家說劉瑞華挺不錯的,又是城里來的,是好姑娘,說他是個二茬,又帶著兩個孩子,不好拖累人家。還說一時半會不考慮再結婚這個事兒了!我好說歹說,人家愣是再沒吭聲。”
說著她心里還是來氣:“我可真是氣啊,恨不得一搟面杖打他,這可真沒法子,這就是啥來著?對對對,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童韻聽著,也是無語了,心說這兩個人可真是說到一處去了,竟然都是怕連累對方,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當晚,躺在她家炕頭上,童韻摟著自家蜜芽兒吃奶,旁邊顧建國給拿著大蒲扇子扇風,她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和顧建國念叨。
“你說四哥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覺得怕連累人家,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該不會嫌棄劉瑞華成分不好吧?”
顧建國挑挑眉,取來了一件短袖搭在了蜜芽兒圓滾滾的小肚子上免得她著涼,之后才慢條斯理地說:“你說劉瑞華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覺得怕連累四哥,覺得她配不上四哥,該不會嫌棄四哥是個二婚頭還帶兩孩子吧?”
童韻聽著顧建國這話,不由得噗地笑出聲來;“真有你的!”
她這一笑,身子動了下,下面正吃得如癡如醉的蜜芽兒忽然發現咪咪沒有了。她本來吃到迷糊處都要睡去了,如今驟然嘴里沒了,吃奶氣上來,嘴里不高興地哼哼著,小胖腳丫開始踢騰。
童韻趕緊重新喂上了。
蜜芽兒嘴上叼住后,又用兩只奶肥小手貪婪地捧住護住,這才心滿意足繼續吃起來。
顧建國低頭盯著女兒那鼓起的小腮幫子,看她吃得那么美滋滋模樣,便湊過去說:“讓爹吃口唄!”
童韻聽了,直接抬腿,輕輕踢了他一腳:“趕緊扇風去,不許偷懶,可別讓她起痱子!”
蜜芽兒是個貪吃的,自己奶又足,以至于蜜芽兒吃成個肉團團,肉團團就愛起痱子,怕熱,一旦第一個夏天起了痱子,據說以后總是愛起痱子,這可得注意點。
顧建國被踢了,沒奈何,只好正兒八經地坐在那里扇扇子。
一邊扇著,一邊說:“其實我四哥和劉瑞華,倒是有些緣分,以前他還夸說這姑娘性情好,也能干呢,只是可惜,后來他不知道咋地和蘇巧紅在一起了,這也是孽緣!”
童韻聽著眼前一亮:“是嗎?那敢情好,看來四哥這里其實是沒問題的,就看劉瑞華那邊了……”
顧建國“嗯”了聲:“這種事吧,你從中也就提一提,可別瞎攪和,萬一人家嫁過來以后有啥不痛快的,還不是怨怪你這媒人!”
童韻點頭,她知道顧建國說得是對的:“這我當然知道,不過瑞華不是別人,我打小就認識她,自然真心盼著她能嫁個好的,你說那一家子四個光棍的麻子臉,還外送一個癱瘓老娘,她嫁過去,那得過啥日子啊,我怎么也得為她想想。”
她回頭有時間再試探下吧,如果能成,那自然是最好。劉瑞華性子各方面都不錯,真嫁過來,妯娌四個都能處好,比那蘇巧紅強。
可是誰知道,童韻這邊還沒來得及再去試探劉瑞華呢,就開始秋收了。
秋收來了,棉花高粱玉米土豆啥的都要收了,又是一個忙碌的季節。
小孩子們照例放了十五天假,也拉開架勢準備跟著大人大干一場,陳勝利照例開了一個全生產大隊的動員大會,強調了這次秋收的重要性,什么戰略性布局什么為了四個現代化什么為了新中國……他才從縣里開會回來,一堆的新鮮詞往外冒,聽得大家暈頭轉向。
最后終于有人受不了:“說那些沒用的干嘛,不就是要秋收嗎,收棉花收高粱收土豆收玉米,咱都干了這么多年了,不用上面說,咱都知道!”
陳勝利:……
不過想想也是,大家伙也都不傻,當然知道得趕緊秋收,秋收了大家才有更多糧食吃。現在一年兩季,初夏收麥子深秋收雜糧,交了公糧后都是大家伙的,誰能不賣命干活啊?
于是他也干脆不做啥了,揮揮手:“散會,秋收開始啦!!”
秋收的內容比起麥收來要豐富太多了,有些是費勁的,有些比較輕松,比如玉米需要掰玉米然后再用頭把玉米秧子給一撅頭一撅頭地鑿出來,這就需要力氣,一般人真干不了。當然了也有些省力氣的活,比如喜聞樂見的摘棉花,婦女小孩都能干。
大北子莊生產大隊位于北方平原地帶,棉花種植頗多,秋收時候,摘棉花就成了她們重要的秋收內容。
金秋十月,生產大隊外一片片的棉花地,棉花地里的白棉花像小白云一樣,開得柔軟蓬松,雪白如絮,在太陽底下發出耀眼的光。
童韻帶著草帽,挎著一個背篼,后面背著快一周歲的蜜芽兒,開始和妯娌以及侄子們一起摘棉花。
其實童韻很喜歡摘棉花這個活兒。她在城里的時候,從不知道棉花朵可以開得這么白而暄,摘棉花的時候用手捏著那軟暄暄的棉花往外輕輕一拉,柔軟蓬松的棉花就到手里來了。當然了這個時候你得用巧勁,不能傻扯,要不然會有根部的棉花絮殘留在棉桃莢上,雖然只是那么幾根根棉絮,可就怕積少成多。
用陳勝利的話是,這里浪費一點,那里浪費一點,社會主義的根基就這么被浪費沒了。
陳秀云消息靈通,開始散播小道消息:“今年棉花大豐收,我聽勝利說了,今年麥子上繳了公糧后,上繳指標已經差不多夠了,咱們棉花可以少交一些,到時候各家都會按工分來,分幾斤棉花。”
她這話一說,大家伙都振奮了:“真的?分了棉花,那咱家可以彈棉花去做被子了,我那被子好些年了!”
馮菊花也說:“如果能多分點就行了,咱家人多,缺布,要是能多分點就好了。”
雖然說有城里的譚桂英給顧家帶來立偉立勇穿過的舊衣服,可是一茬一茬地往下傳承這衣服,家里都是男孩子,調皮搗蛋的,難免磕磕碰碰,這衣服傳兩三個人就不太成樣子了。
如果能多分點棉花,到時候彈了棉花紡線織布就好了。
他們農村人,輕易不能弄到布票,也不可能總去買布,還是家里的老粗布耐用結實又便宜。
蜜芽兒靠在自己娘背上,早被這暄軟雪白的棉花給吸引地挪不開眼,這個時候聽到說彈棉花紡線織布的,不由睜大好奇的眼睛。
這恰好被旁邊的陳秀云看到了,不由噗嗤笑出來:“瞧瞧,咱們大人盼著分棉花,那里有個小人兒,瞪著兩眼也盼新衣服呢!”
大家伙被她這么一說,湊過去看,果然見蜜芽兒水汪汪的眼睛盯著白棉花團團滿是期待向往的樣子。
當下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快分棉花吧,給咱蜜芽兒做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