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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按住帛紙一邊,一手提筆書寫。才寫了幾個字,真的太難看了。不過這也不是計較美丑的時候。
寫完一列后,麓滅帶著仍未散去的三分醉意走進書房,我問他的侍衛怎么找到這的,聽侍衛說,麓滅找遍了所有的宮室,只剩這間書房,若再找不到,便要掀王宮了。
有趣的笑話,我沒有笑,仍是繼續擬詔。麓滅從身后摟住我,俯身打量我的字:“好丑的字”。看來麓滅他真的喝醉了,醉后吐真言,若放到平時,他一定裝橫起來令書法大師戎相來欣賞一番。
我沒回答他,除了塏逸一,只有他說過這字難看,正以為麓滅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握住我提筆的手,肆意揮毫,蒼勁有力的字也像醉了一樣,率真自由。
最后麓滅抱起符印,笑說道:“你若賜我一吻,我便親自為你蓋章”“不勞煩王,我自己來”說完我起身去拿符印,麓滅仍是不屈不撓。
無奈,為了云賢和若華,我傾身垂首,閉眼,把他想象成另一個人,一吻如雪花拂過面頰,不曾有一秒停留,麓滅很開心的蓋章,命人把詔書傳出去。
國境之外,深淵邊緣,死氣沖天,晶體碎片在昏暗的光線照耀下忽明忽滅,宛若若干只一眨一眨的眼睛,而眼中,滿是恐懼。
已在此像困獸一般搏斗了近五日,將士們非死即傷,回國的命令遲遲不來,云賢已經此戰當做此生落幕的演出。又一輪晶獸被被擊退,云賢血痕斑斑,營中遺失手工粗糙,傷口發炎的厲害。
又過了幾日,謝魂居的醫者前來援助,云賢也終于再與若華相見,一場仿若當年的再熟悉不過的醫治后,云賢握住若華雙肩,語氣嚴肅地讓人忘卻他的稚嫩:“若華,我發現”停頓,若華有些惶恐,“我還是喜歡你,那毒那水,對我毫無影響”
“謝謝”若華笑道,云賢明白這不是客套的疏離,而是解除困惑后的愉悅。有心愛之人的陪伴,此戰,雖死無憾。
作者有話要說:
☆、世人皆為情顛倒
【世人皆為情顛倒,半世飄零半世殤】
春紅兩度開放,兩度凋零,兩年的光陰如流水淌過。
莘芊拼上性命呵護捍衛的尊嚴,現在被消磨地微不足道,還好那份信念尚存。
正式春寒料峭的時節,莘芊獨自來到混沌深遠的邊緣,為刻著兩個名字的墓碑撒下花瓣。
“你們看,這些花瓣知道有風吹過,便匆匆飛起,我看著你們紛紛離我而去,可我該做什么?”莘芊苦澀的笑道。
兩年前的那份詔書被奕林暗中截了下來,若華和云賢緊緊相擁,一同在深淵邊緣殞命,他們的身旁布滿了晶獸的殘骸。
幾個月前慕七呈給麓滅的御膳中被查出有慢性劇毒,在莘芊的求情下,慕七被禁足在獄中。
這一舉動莘芊本以為是奕林為麓滅近幾日身體不適找的借口,怕莘芊身上的毒被發現。可沒想到奕林在此大做文章,說是墨承與廖耽青暗中指使,并將他們兩人關押在最嚴的獄中,莘芊想,他這是報之前的仇。
奕林現在與莘芊只有一個相同的目的,但行動上早已不告知彼此,我對他也是提防重重。正好現在墨承與廖耽青在獄中,莘芊便心生一計去見他。
那天,麓滅去就醫的時候,莘芊故意激怒了戎相,讓其將自己關入獄中,在獄中莘芊買通了獄卒,與墨承和廖耽青策劃好了兵變的過程。
第二日,麓滅剛得知此事先是大發雷霆,接著到獄中來獄中尋莘芊,并帶其離開。臨走時,莘芊回頭,看到了墨承與廖耽青兩人眼中分明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