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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這口氣像極了賀佑棋,輕輕飲下一口茶,方才道:“人生匆匆幾十年,你們所選皆沒有對錯,但會錯過,與其整日在這天合館琢磨他從前對你的種種是為了虎符還是真的喜歡你,倒不如指著他鼻子問一句,你魏銘啟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看著面前的人微微皺起的眉頭,梨娘伸手去抹平那眉心,勸解道:“你浪費的不是旁人的歲月,都是自己的,兩情相悅,要學會珍惜,日子過得可快呢”。
那年深秋剛過沒多久,京城便下雪了,潔白如鵝毛的雪片一夜之間覆蓋了整座皇宮,紅墻金瓦的富麗堂皇被厚厚的白雪覆蓋,有種說不出的肅穆。梨娘走后沒多久,便收到她的來信,十月初八,梨娘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皮膚極白,大約是隨了娘親,簫信派人送去了一應補品藥材,還叫人捎去了一塊上好的翡翠玉佛,信中說道,上次走的匆忙,這是贈予外甥的定禮。望著澤城的方向,簫信時常會想起梨娘當日語重心長的話:兩情相悅要學會珍惜,日子過得可快呢。
是夜,皇宮中四處宵禁以后,一道黑影自御華池倏忽閃入鳳鳴宮,速度太快,沒人能看清。那黑影一閃而入,是一名身著夜行衣的年輕男子,大殿正中,姚淑湘端坐于正座之上,屋內沒有燭火,灰色的月光灑在姚淑湘蒼白冰冷的臉上,那黑影見到姚淑湘立刻跪于殿中。
當年姚炳仁五萬舊部中有一支僅有五人的死侍,稱為寒鴉處,當年戰亂四人皆死于戰場,如今只剩一人,但對于姚淑湘來說,如今一人足矣,因為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次機會,且只能成功,否則將一敗涂地,再無翻云覆雨之日。
“都準備好了嗎?”大殿正中,姚淑湘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冰冷的眼睛略過跪在殿中的人,望向窗外淺灰色的月光,灰蒙蒙一片籠罩在庭院里被雪覆蓋的臘梅上,連那傲骨的梅花都失去了顏色,其實這些絢麗奪目的東西對于姚淑湘來說早就毫無意義了,自從進了宮,在她的眼里一切都從未有過顏色。
“準備好了”跪在殿中的人恭敬的將頭又低下幾分,半晌,才小聲的問了一句:“娘娘,可想好了?”
“我如今,還有什么沒想好”過了許久,姚淑湘淡淡的說:“從前,我藏了太多,藏了太久,藏得自己快忘了自己是什么性子了,人人都道我賢良淑德,我也差點以為自己是賢良淑德呢”姚淑湘一直麻木冰冷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自古后位,沒有賢良,唯有狠辣,方能穩固”。
那夜的雪無聲無息的下了整整一夜,黑衣男子在深夜就匆匆離開,但姚淑湘始終端坐于正殿當中,一直到天亮。
天合館的門檻還和以前一樣高,魏銘啟費盡心機也沒能進去,連梨娘的大胖小子眼看都要滿月了,簫信對他始終還是閉門不見,自己送進去或者假借賀佑棋送進去的東西都石沉大海,偶爾能聽到老仆出來笑著道一句:世子多謝皇上關心。
一籌莫展的皇帝終于忍不住了,給自己出了一個餿主意。
深夜濃霧一片,簫信已經讓伺候的老仆去休息了,自己點著一盞油燈倚在書房的榻上看書,屋子里炭火燒的正旺,燭火也半明半暗,眼看就要熄了,沒有心思再續上,簫信手里拿著的書也漸漸要滑落,困意席卷,正準備要休息,忽而聽的窗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呀?”以為是老仆起身,簫信小聲喊了一句,卻沒人應。
起身剛打開木門,一陣寒風迎面而來,冷的簫信一個哆嗦,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