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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如絲,仿佛著榻上溫柔呢喃的人一般,纏纏綿綿下個不停,幺兒從小身體孱弱,久雨不晴便開始隱隱有些發熱,趕巧這幾日魏銘啟他們都沒來,又覺得四下無聊,便整日躺在床上神思倦怠。
一夜,外面淅淅瀝瀝的雨下了整整幾天,幺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上關節都隱隱酸痛,大約是又發熱了,起身想給自己倒杯水,便沒有點燈,忽而聽得門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漸進
“銘啟?是你嗎?”朝著黑暗中喚了一聲。
沒聽到那人回應,忽覺得唇上一涼,身軀被雙手緊緊的摟住,貼上對方炙熱的胸膛,心跳如擂鼓一般,一陣驚訝幺兒整個人僵在原地,那人的舌便趁虛而入,在口中一陣翻江倒海,忽反應過來,手中的茶杯應聲倒地,茶水淋漓,雙手猛的想推開,卻聽見那人溫柔一喚:“我的幺兒,我來看你了……”
“……胡鬧”半天才擠出這么一詞。
點上燈那人俊朗的臉龐立刻勾勒出來,卻發絲飄忽,全身濕透,滿頭大汗,一身風塵仆仆。
“你這是怎么了?”放下燈趕緊去拉那人的手,袖口全濕,一手冰涼“手怎么涼成這樣?”
“不礙事”魏銘啟一臉笑意盈盈,從懷里拿出一包藥放在桌上“京城千草行的草藥,我看你之前吃的都不見好,試試這個”
眉心不由的一皺,心間一暖,就為了送敷藥嗎?
“快坐下”趕忙拉他坐下,魏銘啟自覺的從桌上拿起一杯茶一飲而下,隨即說“坐不得,要走了,我還有事”
“怎么這樣急?這深更半夜的。”
“嗯,今天開了藥本來想過兩天給你送來,可我見這雨總也不停,想著你一下雨身子就發熱”說著手探上幺兒額頭,觸手一片滾燙“看,果然就發熱了,還好我送的及時”放下茶杯“我得走了,一天兩次,三碗煎一碗,飯后吃,別傷著胃”臨走時扭頭囑咐,打開門一腳剛邁出去,“哦對了”又突然回來,猝不及防的在幺兒唇上又蜻蜓點水一下,瞬間那人在一片燭火下一臉緋紅“真好看”
京城里的紈绔子弟大多都這樣會討人歡心,情場老手嘴甜得像吃了蜜餞一般,扭頭卻看到桌子上的藥,藥繩上還滴答著雨水,藥包卻被保護的很好,沒有染上一絲雨水,那人卻如落湯雞一般全身上下濕了個遍,月光徐徐,夜雨淋漓,不知道哪里傳來一首小曲:
枝裊一痕雪在,葉藏幾豆春濃。玉奴最晚嫁東風,來結梨花幽夢。
心頭一陣暖意緩緩升起。
第二日幺兒吃了藥,果然好了大半,許久不出門了,便少有的走到樓下逛逛,梨娘正抱著一把琵琶溫婉妖嬈的唱著曲,眉宇紛飛,嫵媚萬千。
“這幾日他總來”老鴇晃著肥胖的腰身繞到幺兒背后。
老鴇曾經也是風靡一時的美人,澤城里誰不知道她秋月兒的名號,多少王親貴胄為了一睹芳容一擲千金,一曲唱的人肝腸寸斷,一舞廣袖直舞的人傾國傾城,只是歲月催人老,現在站在這只能一臉堆笑的寒暄,當年的風華風光早已被人遺忘在歲月的長河里,為了幾兩白銀,一定黃金,搔首弄姿也換不來一句鬢邊私語,經歷過浮世繁華,又經歷過人間冷暖的人總是更懂得人心。
“何不贖了身跟他一起走?”老鴇扇著軟絲團扇輕聲問。
“還不至于”幺兒淺笑道。
“那人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