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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靳川淡淡地說:“又想什么呢。”
“……”她抿抿唇,好一會兒才說:“‘定下來’這句話,你以前對別人說過么?”
“沒有。”
朵棉有點不確定,“真的?”
“聽誰說我什么了?”
“……”朵棉沉默,當然不可能出賣曉雯。
“你聽好。”
靳川語氣低沉:“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那些傳到你耳朵里的玩意兒,八成都是假的。我就惦記過你。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朵棉聽了臉微紅,頓了下,說:“……那個,其實不用跟我解釋,我沒有追究那些的意思。”
靳川說:“我解釋,是因為別人怎么看我怎么說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不一樣。你得信我,過去現(xiàn)在未來。知道么?”
朵棉聽他說完,嘴角不自覺就往上翹起來,甜甜地:“嗯。”
*
暑假過去,高中這一頁被完完整整地寫入歷史。
開學了,一幫子剛從高考煉獄中解放出來的少年少女重獲新生,搭火車的搭火車,坐飛機的坐飛機,去往全國各地的高校,開始了大學生活。
張曉雯和陸易都順利進入了各自理想的大學,理想的專業(yè)。
他們的學校都在外地,八月底的時候,便相繼從j市機場離開。朵棉在送完好友回家的路上,還刻意繞路,回七中看了眼。
還沒到九月,仍舊是盛夏光景,綠樹成蔭,校園依舊。
新一屆的高三生已經(jīng)提前開學。
朵棉笑笑,轉(zhuǎn)身離開了那條她承載了她三年回憶的林蔭小路。
新生活開始了。
跟mys戰(zhàn)隊的合約,是八月上旬簽下來的,期間,前前后后耗了二十來天。倒不是因為mys的法務部磨嘰,而是因為朵父朵母對女兒簽約職業(yè)戰(zhàn)隊一事太重視,又是找律師事務所的朋友,又是咨詢相關(guān)法律知識,直到完全確定合約沒問題,才同意朵棉落筆。
入隊時間規(guī)定在九月底前,給了朵棉充足時間入校報道、跟輔導員說明自身情況。
朵棉報的是b大建筑系。
而同讀b大的靳川對專業(yè)沒什么想法,見她讀了建筑,順個手,也報了。
他們被分到了同一個班。
b大是國內(nèi)有名的名校,在重視學生學習成績的同時,也非常重視綜合素質(zhì),鼓勵學生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今年,b大的錄取線是592分,朵棉的成績順利被建筑系錄取。
靳川自然也被錄取。
他的高考成績,在全j市排名第三,分數(shù)之高,連報考比b大更高一檔次的h大都綽綽有余。因為他的入學,b大的招生辦還被校長夸獎了一番。
對此,朵棉在心里有點小驕傲。
也不看看是誰家的男朋友。
新生入學程序繁復,開學講座、軍訓、領(lǐng)書……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忙得朵棉暈頭轉(zhuǎn)向,直到九月中旬的時候,輔導員那邊才回話過來。
說,院長聽說靳川和朵棉是國內(nèi)電競行業(yè)的高端人才后,很引以為傲,批準兩人在戰(zhàn)隊賽季期間不到校上課。唯一的要求是,期末和半期考試上的所有科目,都要做到不掛科。
9月25日,天氣晴,微風徐徐艷陽高照。
朵棉收拾好大包小包的行李,又扛又拎,蝸牛搬家似的挪出宿舍樓。跟太陽底下一抬頭,遠遠就瞧見了那道站在大樹下的高大身影。
靳川走過來,臉色很淡,什么話沒說就徑自把她的所有行李都拿過去。
沉甸甸的一大堆,在他手里輕得跟羽毛沒兩樣。
朵棉見狀,在心里對比了一下他和自己的體能差距,然后沉默了。過了會兒才說:“我們怎么過去呀?”
“我車停在東區(qū)操場那兒。”靳川隨口說。
朵棉側(cè)目,見烈日當空,他額前的黑發(fā)又長了些,被汗水打濕兩縷。他穿著件純黑色的尖t恤,露在外面的兩條手臂很修勁,線條流暢,使了力的緣故,臂肌鼓起的弧度相當漂亮。
她心疼,掏出紙巾給他擦擦額頭上的汗,說:“很重吧?這里離東區(qū)操場還有點遠……我自己拎這個包好了。”說著就要去槍他手里的行李包。
靳川微擰眉,手臂一橫把她輕推開,“走你的。”
“沒事,這個我拎得動。”她很堅持,不依不饒地伸手去搶,跟他展開了一場搶行李拉鋸戰(zhàn)。
幾步遠外就是個校園超市,里外人來人往,都是買東西的學生。
就在這時,“啪”一聲。
一盒東西從靳川褲兜里掉了出來,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朵棉腳邊。
“……欸?你東西掉了。”朵棉眨眨眼,一眼看去只知道是個方形盒子,不知是什么。她彎腰撿起來,嘴里嘀咕,“是口香糖么?”
定睛細瞧。
這盒子全新,還沒開過封,連面上的透明膠紙都還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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