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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某人一溜小跑遠去的背影,我很想問她是不是自行腦補了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的情節,就算她忘了兜里有手機可以聯系人,至少得扶我起來挪個窩吧,這樣大字型躺在草里,寶寶好方好害怕,萬一哪只不開眼的羊路過給我施個肥澆個花,那真是年少無知黑歷史上濃厚的一筆了。
罪魁禍首的頭羊用深情的大眼瞟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寫著你好自為之,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嘹亮的響鼻,帶著它的羊崽子們回家吃午飯去了。
至少被羊施肥的危機解除,我在心里自我安慰,干脆自暴自棄的躺在草場里,我覺得我就像天空飛翔的那排大雁,一會兒擺成s型,一會兒又換個b字型。
過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人來,我只能獨自檢查傷情,皮膚表面完好,摔在草里連擦傷都不見,躺著不動就不痛。沿著腹腔慢慢摸索,輕按到左邊不知道哪根肋骨時,劇烈的疼痛讓我滿頭大汗,傷在了肋骨上。
尋思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我從后面抱著蘇孜正準備策羊奔騰,毫無防備的從羊背上摔下來,她的手因為慣性想撐住地面,直接一胳臂肘磕在了我肚子上。洪荒之力通過肘關節涌入我體內,讓我的肋骨不堪重負造成損傷,這應該就是整件事情的全過程。用人話翻譯,她一肘子把我磕懵逼了。
得出結論的我只能無語望天,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某人總算想起還有手機這種現代化的通訊設備。
“喂,你跑哪兒去了?”蘇孜的聲音透露出焦急,旁邊有人說話,應該是找到救援人員了。
“我躺在地上沒動啊,就是剛剛放羊的那塊地方?!痹俅螄@氣,說得好像我有能力自己爬起來一樣。
“可是羊回來了,我不知道它會把自己放到哪去啊?!?
“你問問羊舍那個叔叔啊?!蔽业奶?,這么簡單的解決方法,旁邊那么一大圈子人智商集體下線嘛。
“問了,他好像喝醉了,說明天早上羊想吃草的時候就知道了?!?
“廢話那么多,換我來?!比~阿姨的聲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之后,葉阿姨接過電話,“我們在草場門口,你招個手我看看?!?
我用沒接電話的手在草里揮了揮,然而事實絕對不是我的手短,只能怪這破牧草長得太高,把手伸直了也只能露出一點,不知道他們看不看得到。
“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爬回來,二是躺到明天?!比~阿姨冷靜的說。
“我覺得您是我親媽,您覺得呢?”欲哭無淚已經不能表達我的內心,只怪當初沒看懂頭羊給我的眼神,那哪里是要我自求多福,明明眼里寫滿了渴望被挽留好嘛。
“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還是自己爬回來吧,中飯不等你了啊?!蓖ㄔ挶蝗~阿姨果斷掛斷而結束。
僵直著身子,企圖以一種上半身與地面平行的姿態坐起來,事實證明非專業人士是做不到這樣難度系數九十九點九的高難度動作,我認命的躺平等死,自己做的死哭著也做不完怎么辦在線等這次比前幾次都要急。
“小妤...安妤...”有聲音從遠方傳來。
“我在這里...咳咳咳...”我還有救我還沒有被放棄,我氣沉丹田的大聲回應,用力過猛牽扯到傷處,只能干咳起來,結果卻更疼了。這個樂極生悲的故事告訴我們,人一旦有了壞的思想,報應只是遲早的事。
“你在哪里?”蘇孜聽到了我的聲音,激動的提高音量問到。
“我在這里...”我虛弱的回應。
“我沒看到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就在樹這里啊?!?
“到處都有樹,你在哪棵樹那里啊?”
“我...”一時間想不到應該怎么回答,我想最直接的方式是我選擇死亡。招手也看不到,聲音又忽遠忽近的從四面八方傳過來根本分不清方向,心好累。
“小妤,安妤,你在哪里?”蘇孜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大概是沒得到我的回應,喊得有點破音。
“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