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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

“每個人都會變的。”

“不，不，有些東西是不能變的，”何遇猛地站起身來，脖子通紅，“人人都知道你千金一諾，你不能變，是嗎？顧聞。”

安靜的咖啡廳里，突然起身的何遇顯得格外突出，不少人都側(cè)目看向他們。

顧聞顯得格外冷靜，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他漸漸冷靜下來：“何遇，十年了。”

何遇固執(zhí)地問：“那又怎樣？”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那十年里，你一個人呆在北京，所以你找了一個和我相似的寵物，我能夠理解，我理解你，但是我現(xiàn)在回來了，你為什么還不回到我的身邊？我已經(jīng)原諒你的背叛，你乖乖回到我的身邊吧，我們就像從前那樣……”

“何遇，我不愛你了。”

“為什么？因為那個叫沈青的嗎？是因為他比我年輕嗎？不，顧聞，你不要開玩笑了，誰都知道，顧少一諾千金，從來沒有騙過人，你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我在美國整整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們重逢的場景……”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整整十年，我從來沒有一次來看過你……”顧聞望著一臉難以置信的何遇，“抱歉，但是我們十年前就結(jié)束了。我們彼此都該開始新的生活。”

“可、可你對我說，你會永遠(yuǎn)愛我的，不，這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不愛我了呢？”

“顧聞，你不能不要我。我真的只有你了，我媽媽三年前就走了，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我……”

“是不是因為沈青？是不是？我知道他比我年輕了些……是不是他死了你就會繼續(xù)愛我了？”

“我們之間的事情，跟沈青沒有關(guān)系。”

“怎么可能沒有關(guān)系！我們長得這么像，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樣那么愛你……不，不，你還是愛我的，你只是、只是暫時迷了路……你是不是被他騙了？我才是那個陪了你整整十年的人……別害怕、別害怕……我會讓你安安全全地回到我身邊的。沒事的。”

何遇近乎癲狂，忽而露出殘忍的笑容，又突然淚流滿面，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抱著頭，一遍遍地重復(fù)著“我會救你的”，不論顧聞?wù)f什么他都聽不進(jìn)去。

顧聞看著他，極為疲憊，像是回到十年前，在公寓里，何遇也是在他面前沒有理智地痛斥不存在的第三者。

十年前的他選擇縱容他，而十年后的他，卻選擇了讓他治療。

當(dāng)何遇被鉗制著架走時，他那絕望而憤怒的眼神，早已不是十年前跟在他身后，半夜給他巧克力的那個小孩。

三個月后。

自從何遇被送進(jìn)精神病院后，沈青不久就回歸了工作。因為長達(dá)半年沒有任何新聞和通告，粉絲早就炸了鍋，為了安撫粉絲，他開始頻繁地出境。

而今天他剛結(jié)束ST在北京總店開幕的剪彩儀式，才換了衣服卸了妝，等會準(zhǔn)備開車去接顧聞一道回去。

顧聞肯定無法理解，掌握方向盤對他而言，意味著對顧聞的一部分安全感。

他只要想到顧聞乖乖坐在副駕駛座，他就難以抑制自己的笑容。雪莉看到他笑，就知道他準(zhǔn)是在想顧聞：“又在想顧先生？”

“我待會要去接他。”語氣格外自豪。

“你最近還是當(dāng)心點吧，”雪莉皺起眉，“你忘了我今天早上跟你說的嗎？最近總是有一輛黑色的車一直跟著我們。你還是當(dāng)心一些。”

“沒事，肯定又是私生粉。”

“我總覺得不像是……哎，我也說不清，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你最近稍微當(dāng)心些。這件事情是不是應(yīng)該跟顧先生說一說？萬一出了什么事情……”

沈青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么點小事情，就不要跟他說了，他公司里的事情已經(jīng)很多了。被私生粉跟了這么多年了，反正我也習(xí)慣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當(dāng)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