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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場面。
那時候顧聞覺得自己的血都凍住了,而何遇牙齒打著顫,滿手鮮血,仍然握著匕首不放,又哭又笑:“今天是我的生日,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
顧聞望著他,卻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我已經、已經跟不上你了。沒有任何人相信,我們是情侶,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愛你,卻發(fā)現你離我越來越遠……”
“你愛我嗎?”
“顧聞,你愛我嗎?”
他知道他該安撫他,卻發(fā)現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而何遇手握著的匕首卻越捅越深,近乎癲狂:“說你愛我!”
顧聞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手心,甚至摳出了血,才喊出話:“我愛、我愛你……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殺他?!?
何遇滿臉都是眼淚:“真的嗎?一生,只愛我一個人嗎?”然而他卻滿手是血。
“是,是。我一生只愛你一個人,我發(fā)誓……”
最后,顧聞手顫抖著報了警,叫了救護車,他看著他發(fā)瘋的戀人被警察逮捕。
他手上干干凈凈,他卻覺得他滿身鮮血,徹夜難眠,幸好那個男生活了下來,他才睡得著覺。而何遇被判刑整整十年。他從來沒有去看望過他。
之后他休了學,過了一段極為頹敗的時間,他甚至抽過大麻,每天豪賭,醉著酒回家,直到后一天,他發(fā)現自己竟然每日與老鼠共勉,他才發(fā)現自己有多么頹唐。他為了調整心情,去過很多城市,巴黎、倫敦、威尼斯……甚至是一個極小的貧窮山村,因此染上瘟疫,差點死在不知名的小診所里,但或許是死亡的真實感,讓他重新站起來,他跨專業(yè)重新報考了斯坦福的戲劇專業(yè),選擇了一條嶄新的路。
何遇是他心里的一道疤,這么多年過去,摸著不疼不癢,但掀開卻是血肉模糊。他對何遇的心情太過復雜,以至于無從說起,憎恨、愧疚甚至是恐懼。
手機突然一亮。
顧聞遲疑了一下,才去看。
【我愛你?!?
卻是沈青發(fā)來的。
【我能進來嗎?】
顧聞一愣,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
顧聞啞著聲音,說了句進來,沈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沈青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極為順從地跪坐在地上。
沈青極為少見地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把頭靠著顧聞的腿。那一刻,顧聞極為疲憊,像是先前的疲勞都重新回來了,壓得他滿是睡意。
他的小孩兒,每天都在門外等他。
等他開門,等他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