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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翌出生那一天,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十月懷胎生下他的母親,也不是那個“忙”到連吃飯時間都省不下來的父親,更不是醫(yī)護(hù)人員,而是一個他從未聽過聲音的平凡男人,后來程知翌稱他為“藍(lán)叔叔”。
白也通過那株薄荷所看到的程知翌的記憶是他七歲以后的,然而在七歲以前的記憶,是白也從未看見的,因為那株薄荷是在程知翌七歲的時候才養(yǎng)殖的,所有有關(guān)程知翌的磁場效應(yīng)也是在那個時候留在了薄荷上。
七歲以前的程知翌,在第一眼見到“藍(lán)”的時候,就被“藍(lán)”帶走了,每年回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那個他被帶去的地方,黑暗到讓人無法想象,而他原本的生活就是在那里度過的,所有的身手,敏銳度,一切一切的知識最初始都是自那個組織,然而自那來的代價大的讓人無法想象。
那個組織就是后來“藍(lán)”將出了車禍后的白也送過去的地方。
“藍(lán)”似乎從程知翌一出生就知道它存在意識,對于他的教導(dǎo)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開始的,程知翌清楚地記得,“藍(lán)”說的第一句話:
“小孩,如果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你的異常,就大聲哭,偽裝是你生存的必要。”
“藍(lán)”在后來也曾無奈的后悔道,他當(dāng)初只是讓程知翌稍稍偽裝一下,然而對方聽進(jìn)去了他的話,卻是執(zhí)行的太徹底,程知翌這個人一偽裝了就偽裝了一輩子,誰也摸不到他真正的思想,他真實的情緒。
程知翌不止一次的思考他自己存在的意義,他明白如果他不是Y省的省長公子,以他的情況,早就被送到科學(xué)院研究所了,而他本能的討厭那個所謂的研究地方,盡管從“藍(lán)”口中知道所謂的“記憶傳承”并非只有他一個,那是程家人的遺傳,而他的爺爺也和他一樣,但是程知翌無法不抵觸不厭惡這種傳承,長的越大,他腦子里呈現(xiàn)的記憶也越多,然而他又明明白白知道那些東西是他從未經(jīng)歷過的,他甚至分不清他到底還是不是“程知翌”。
這讓他怎么不厭惡,怎樣不瘋狂,明明不是他自己的東西,卻又是他自己的東西,這種混亂與不堪,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物的無力,讓他的情緒不止一次的在叫囂,渴望宣泄,而他有著比情感更為強(qiáng)有力的東西,那便是絕對的理智,這才造就了他的溫柔與冷漠并存。
程知翌那個時候畢竟還小,他怎么能夠不厭惡程知榕,明明兩個人同卵雙生,卻單單只有他一個人有了這種令人作嘔的“記憶傳承”,每次好不容易從組織回到家,見到那樣干凈明亮的程知榕,他就感到十分的厭煩。
誰也不知道原本兩三歲的程知榕是十分的粘程知翌這個哥哥的,連程知榕自己也不知道,小孩子的記憶總是短暫的。
而程知翌對于這樣的程知榕就算是看似淡漠,心底也是有著難以掩飾的煩躁的,然后他第一次用了自己從書本上學(xué)來的心理暗示,他暗示的是什么呢?由于還不成熟,程知翌試驗了很多次,最后終于成功了,程知榕如程知翌所期翼的不再來煩著他。
同樣他們兩個的遭遇也是完完全全的不同,說的明白一點,程知翌與程知榕后來被他們父親所不同的對待,兩人之間的相處,就像秦代的“扶蘇”與“胡亥”,后來程知翌漸漸長大了,不禁覺得自己兒時的做法實在是太可笑了,但是多次的試驗讓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一重的暗示是成功的,也無法解了他自己下的心理暗示。
此后程知翌更喜歡學(xué)醫(yī)了。
程知翌每次看到程知榕就像是看到了極其不理智失態(tài)的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