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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了一條短褲在床上躺了一陣子,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是感覺熱的不行的。
黑眼鏡也熱得睡不著,過來跟我提議說睡客廳沙發,把陽臺的落地窗打開,前后一通風會好上很多。
我思量了一下,又轉而想到可以睡在客廳的地板上這個辦法,便和黑眼鏡合力把客廳的桌子移靠在了邊上,又從衣柜里把竹席搬了出來。
“地板的寒氣那么重,要不還是睡沙發吧。”黑眼鏡覺得不妥。
“沒事...”我向他揮了揮手,鋪好了竹席轉身把枕頭帶上“你就睡沙發吧,我以前也經常睡地板,別看我這樣,身體還是挺好的,從小到大也沒生過什么病。”
知道勸不過我,結果他不干了,賊兮兮地也抱了個枕頭湊過來“那...我也睡地板吧。”
我此刻正大字型躺在上面享受,看到他過來,不慌不忙伸出腳攔住“這竹席沒多大,你還是睡沙發吧,地板寒氣重,搞不好老了會風濕的。”
“我細想了一下,偶爾一次兩次也是個不錯的體驗。”
我是真困,這么跟他索然無味地來回爭論了幾下,直覺得無力,便妥協了下來,又去找了張竹席在我旁邊鋪上。
等打點好那邊,我心滿意足地嘆息著躺了下來。
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那邊幽幽地開口了。
“小邪,你剛才有沒有摔壞?”
我本來就迷迷糊糊的狀態,他不大不小的聲音,把我從夢境的邊緣拉扯了回來。
我頭動了動,像是給自己的枕頭找一個舒適的角度,眼睛依然閉著
“除了差點被你擠出勾來,其他都還好,為了補償我,你就別那樣喊我吧。”
聞言,耳旁克制聲音般呵呵笑了幾聲。
我似乎感受到了旁邊傳來的低氣壓。
“我挺習慣你之前那么叫我的,挺好的。”我忙補充道,確實挺好的,起碼不會覺得頭皮發麻。
那邊總算是高興了點。
他扯了幾句別的,我嗯嗯又應了幾聲,之前醞釀的睡意就有點消散了,我開始有了說話的欲望。
我睜開眼睛,仰頭盯著客廳的天花板,眼睛已經熟悉了黑暗,睜開的時候已經能看到房間模糊的輪廓“黑眼鏡...我問你啊,等你眼睛好了以后,還打算回去干老本行么?”
從他上次跟我分析他的生意上來看,他其實是一個挺有抱負的人,而他也確實也有傲世的資本。
“為什么要回去呢...”那邊滿是不在乎的語氣,仿佛對這個建議顯得相當不能理解了“現在對我來說,資源還是路線,金錢還是地位,都已經無所謂了。”
說完,像是感慨什么一樣,聲音一下子又變得很認真“如果眼睛真的可以好起來...”他又停頓了一下,聲音離我更近了一步,堅定中帶著微微的苦澀“我愿意第一個看到你,把你的一切,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笑容,走路的姿勢,手指的形狀,嘴唇的弧度,全都都刻入到腦海里,萬一那天我又瞎了,還有你的面容可以慰藉...”
他的聲音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如數砸開了之前蕭索沉悶的氣氛,余音繞在空氣中蒸騰盤旋。
又是一大段時間的寂靜。
他的肉麻地鬧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一副死不正經的模樣,小花說他城府很深,三叔說不能輕易相信,我也是一條條記在心上的。
我又開了一個不好的頭啊,腸子都悔青了。
他的這段假設給我三天光明,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映,從小哥搬出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