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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聽著我們的對話,覺得有趣,也抬頭佯勢去看天花板,“嗒...”的一聲,粘在天花板上那搖搖欲墜炸成條狀的蛋白,正好落在了他的墨鏡上。
黑眼鏡迷迷糊糊地抬起能動的左手去摸,然后放到鼻子上嗅了嗅,張開嘴巴把雞蛋條塞進了嘴巴里,吃了起來,完了笑著評價道“是有點老了。”
悶油瓶面無表情地望向天花板,沒說話。
我實在沒忍住,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猜想,悶油瓶為了不讓我發現把其他地方都收拾好了,奈何因為腿腳不便,唯獨遺漏了天花板。
等我笑夠了就跟他說,雞蛋要捅幾個洞才能放進微波爐里面,悶油瓶還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平時我是一個大男人生活,細節上面也注意不了太多,要說做頓飯我也只是簡單地跟我媽和小花學了一點,不至于在節假日沒有外賣的時候餓死自己,粗糙地也就這么過來了。但現在是三個大男人,而且他們都還帶著傷。我在家也是獨生的,還是單傳,照顧別人的事情我也沒有什么經驗,諸多事也挺不方便。
比如說洗澡上廁所,我之前都沒有鎖門的習慣,中途被人打斷過兩次之后我就學乖了,只要進去必鎖門,下一次去我也會先敲了門確定沒有人之后再進去,免得尷尬。
悶油瓶和黑眼鏡的腿和手不能沾到水,只好在浴缸里洗,把不能沾到水的部位架到到外面。我看著月底水費單噌噌噌地往上漲,只能無力地搖搖頭。
再比如說吃飯,黑眼鏡現在只能用左手吃飯,而他又看不見,飯在勺子里送到臉上的哪個地方是隨機事件,我花了好些時間才讓自己喂他的時候不讓自己尷尬,黑眼鏡倒是非常樂意,于是一到飯桌我也有些郁悶。
悶油瓶不愛說話,除了看看我書柜的書,就是盯著天花板發呆。黑眼鏡則相反,他是個不太閑得住的角色。
我倒是不擔心兩個相反性格的他們呆在一起會不對付,因為我這么多年,基本沒見過有人因為悶油瓶的性格跟誰干得起來。
我拍了拍黑眼鏡的肩膀,提醒道“眼鏡,你踩到小哥的腳了。”
“啊...”黑眼鏡松開了腳,充滿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看不到,我說怎么凸起一塊,不過,哥們怎么這么久了,你也不吱一聲?”
悶油瓶淡然地望著天花板“...”
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的,黑眼鏡說他的,也不管悶油瓶聽不聽,實在無聊地緊的時候,就搬一個凳子弓著腰摸著墻壁到我書房里找我。
他的話題很廣,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不為過,東西南北怎么扯他都能跟你聊,我在旁邊翻閱著資料,有時候都會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被他的故事帶過去,一聊就是幾個小時,于是當天的工作就時常沒有辦法按時完成。
我現在看著他那副擋住大半張臉的墨鏡,我會忍不住想到,如果當初他沒有幫三叔這個忙,我們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