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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抓了抓頭發(fā),吸了吸鼻子,遲疑道“我這個人,有時候總是不太記得別人的名字,為了加深影響,于是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給他們起些有特色的綽號,一般正常的時候我不說出來的。如果真有冒犯,你就直接跟我說,以后我就把這名爛在肚子里。”
黑眼鏡道“這么有趣的一個綽號還真第一次聽到,而且是用在我身上,蠻有意思的,你這么叫吧,我喜歡聽?!?
雖然我看不出哪里有意思,但既然他都那么大度地同意了我就沒有理由那么別扭了?!肮?,那成,我就那么叫你吧,即使沒有‘黑瞎子’那么霸氣,但我有一個朋友,他嘴巴挺大,我讓他回去給你宣傳宣傳,總有一天這個名字遲早會響便京城的?!?
為了讓他信服,然后還把悶油瓶搬出來給他做了個例子。
“我這可真的不是在吹牛,張起靈讀書的時候真的就是一個悶油瓶子,當初我們是一個寢室的,剛開始相處的時候,他可不是一般的不愛說話,整天沉默寡言地盯著天花板,是個名副其實的悶王,我和胖子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撬開這個悶王的嘴...”
我也不知道哪里打開了開關,我就跟他噼里啪啦不停地跟他說著我大學那些好玩的事情,其實只要一聊起我,悶油瓶,胖子三個人的那些事情,我就停不下來??梢哉f,那是我大學里面最好的時光,我人生中的最瘋狂的一段,說上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說完。
悶油瓶一開始給我們的影響太過玄乎,看過本人之后,就更覺得他整個人從手到腳都被仙化了一般神秘。以至于我們后面慢慢了解了之后,才是各種哭笑不得,在打架演戲方面是個大神,在生活上基本就是九級殘障,衣服來來回回就那幾套,內衣內褲破洞掉絲了都不知道買件新的。買東西的時候也是大手大腳的,從來不詢問價格,也不關心自己是不是被宰了,有一次他終于回答了我這個纏繞我枕邊多年的未解之謎---不是因為他是被慣壞的土豪,而是---“麻煩”,這么精簡的一個字,其中這飽含深意的一個詞有他不想說話的意思之外,恐怕我到現(xiàn)在都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紅色的毛澤東和綠色的毛澤東之間的區(qū)別。
黑眼鏡也算是給面子,我在講的過程中一直認真地瞅著我,說道好玩的地方,他作為一個負責的聽客也很捧場地笑,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地齜牙咧嘴,感覺說不上來,那笑容既不很過分夸張也不會半陰不陽,感覺態(tài)度自然多了。
“...其實他和胖子都是奇人,平時的時候脫線得讓人啼笑皆非,但是有他們在的地方,總給人感覺很踏實,關鍵的時候就跟打了雞血要變身一樣可靠。”
有好多命懸一線的時候都是他們陪我一起度過難關,以至于到后面我們遇到危險,已經沒有剛開始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混亂一片,嘴里神神叨叨地說要他娘地死了死了的情形,在悶油瓶和胖子的帶領下,我的靈光一現(xiàn)的點子上還能幫助我們慢慢走離危險?,F(xiàn)在的我能保持頭腦冷靜繼續(xù)思考,多少要感謝以前經歷的種種。
黑眼鏡把酒遞給我“也是因為小三爺為人義氣,能為兄弟兩肋插刀,這類以群分,交的兄弟自然也就都是好人。”
“也不說我了,談一下你吧,你眼睛怎么弄的?”我問道
黑眼鏡抓了抓臉,面不改色道“我十五歲在中東執(zhí)行任務,狗日的一顆閃光彈就在我的眼前一寸的地方爆炸了,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我心里一緊,一時語塞,忍不住緊盯著他的眼睛看。
黑眼鏡笑了笑,毫不忌諱地回應了我的目光,眼底宛如略過一層秋水波紋
“被送到醫(yī)院的那幾天什么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