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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祖宗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連撥三個都沒人接聽,一直到第四個, 那頭才通了。
接通之后,不待舒寧說話,宗陽便沉著嗓子嚷嚷, “干嘛呢干嘛呢!讓不讓人睡覺??!”
這都快中午了還睡, 怎么沒睡死你丫個敗家子兒呢!
舒寧很想呵斥, 可呵斥了說不定還遭到這祖宗的強烈放抗, 為了錢,為了那20萬,舒寧只能假模假樣的堆上笑臉,“不知道你在睡覺呀,知道就下午打了?!?
電話那頭一陣抱怨,好一會兒,宗陽的聲音聽起來才清醒幾分,“行了行了,不睡了,真是,好夢都被你給擾亂了?!?
頓了頓,不耐煩道:“找我什么事???”
舒寧克制了半天,才沒把那句“王八蛋小畜生”給噴出來,調整情緒后緩緩道:“是這樣的,有個事想問問你?!?
哈欠聲傳過來,宗陽問:“什么事啊?”
舒寧:“你車買了嗎?”
宗陽:“還沒呢,別催啊,這不是你才把錢打過來嗎,我周末才跟朋友去市里的4s店呢。”言語里盡是對她這么晚才打錢給他的抱怨。
聽得舒寧特別想大耳刮子抽過去。
可既然錢還在,舒寧只能繼續按捺,好歹保住那20萬。
她想了想,又緩緩道:“宗陽,姐和你商量了事,那車你能不能先別買?!?
宗陽頓時警惕起來,“干嘛?說好的要買??!”
舒寧繼續哄:“買當然是要買,就是吧……”
宗陽生怕快到手的寶馬飛了,趕忙打斷道:“我告你啊,爸媽都承認我了!男人就得有車,車也不能差,要不然沒面子,不是寶馬就得是奔馳、奧迪!不存在不買的說法!”
舒寧捏著手機在露臺上翻了個老大的白眼兒,嘴里道:“不是讓你不買,是晚會兒買?!庇终f,“你不是喜歡寶馬嗎,我們同事都說了,30萬的寶馬就是個便宜車,開出去一點面子都沒有,還讓人笑話你30萬買寶馬,所以我準備給你買50萬的車?!?
電話那頭頓了頓,跟著爆發出一陣巨響,宗陽不知道撞倒了什么東西,嘭一聲,可緊跟著他發出了一聲大叫,“真的?你給我買50萬的寶馬?”
舒寧抽著嘴角,“嗯嗯,五十萬?!?
宗陽在電話那頭大喊:“耶!噢耶!我就知道,我第一輛車不能那么便宜!”
還不能那么便宜?舒寧想到自己的第一輛車,就是一輛十萬的小國產,后來換車也沒舍得扔,扔給了老媽去開,這逼一分錢不賺天天啃老吸姐姐血,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舒寧又一個巨大的白眼兒翻過去,翻著翻著,語重心長地哄騙道:“買當然是要給你買啊,我就你這一個弟弟,不給你買給誰買啊。就是吧……”
轉折開始,“就是吧,我手里也沒那么多錢,你姐夫結婚的時候也把攢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拿不出剩下的那20萬了。但是……”
再轉折,“但是我有個朋友,她做金融的,特別會賺錢,一點本金進去就能賺不少,你要不把錢給我,我拿那20萬給她去做,回頭肯定能給你搞輛50萬的寶馬?!?
要說這個宗陽,聰明不算多聰明,要不然也不會學上不上去,早早在外打工閑混,但要說他有多笨,也不見得,至少這會兒他就警惕起來——
“姐,你不會是不想給我買車,找的理由吧?”
舒寧:“怎么會呢。”個臭小子!她接著道:“你怎么能這么想我,這么多年,你的零花錢,你那些七七八八的信用卡,還有爸媽的醫藥費,哪次不是我掏的錢?我對家里怎么樣你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我問你把錢要回來也是想給你買更好的車,你竟然這么說我?”
宗陽連忙道:“別別別,我嘴欠,算我說錯話,行吧。可是吧……”
他也來了個轉折,“可是吧,萬一你這錢投進什么金融理財里面虧了呢?那我這車不是要泡湯了。要不這樣,錢你拿去也成,你給我寫張欠條,40萬的欠條,怎么樣?!?
舒寧:“…………”
講真,攻略世界這么久,遇到過無賴,沒遇到過這么不要臉還洋洋得意討價還價的無賴!
她要回20萬,還得寫張40萬的欠條?
她這是還不如原主呢!
原主在兄弟買車的時候只是倒貼了20萬,她倒好,她好比原主多倒貼20萬。
40萬的欠條,虧這小畜生想得起來!
舒寧欲要發作,忽然感覺背后有人靠近,她警惕地捏緊手機回頭,那人卻已走到近前,抬手便奪過她手里的手里。
誰!
舒寧警惕心大起,可定睛一瞧來人,雷劈似的愣在了原地。
蘇鳴??????????
沒錯,那眉眼,那張臉,還有那囂張的氣勢,不是蘇鳴本人又是誰。
而蘇鳴奪過她手里的手機之后便站在她面前對著電話說了兩個字,“是我。”
舒寧豎起耳朵。
電話那頭的宗陽愣了愣,“哦,姐夫啊,你也在啊,哈哈哈,我還以為就我姐一個人呢。”
姐夫?汪定輝?
舒寧這次更驚訝了,瞪圓眼睛瞧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倒是淡定,正面立在她跟前,目視遠處,單手插兜,氣定神閑道:“好歹宗月是你姐,寫欠條就過分了吧。”
宗陽一聽就立刻打哈哈,“沒沒沒,我和她開玩笑的呢,我這不是剛睡醒嗎,還帶著酒勁兒呢,開個小玩笑而已?!?
蘇鳴倒是一派正經,說:“錢的事情,聽你姐的,都是為你好。或者你不信她,覺得她在騙你?要這樣,你不如直接把那20萬還回來,都沒信任了,何必給你花這么多的錢?!?
這一番說辭可比剛剛舒寧哄著的那些話有氣勢的多,宗陽也約莫有點忌憚這個城市出生家境優渥的姐夫,立刻就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嘴瓢了,亂說的,怎么能問我姐要欠條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