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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
鼬不再說話了,在其后的幾天里,他像是確認了什么一樣,開始慢慢改變一開始冷淡僵硬的態度。
佐助覺得,如果不是鼬并不太懂得怎樣和他這個弟弟相處的話,鼬連那幾天的緩沖、調整、適應時間都不需要。假如佐助的性格歡快又跳脫,不用懷疑,鼬甚至能做到和佐助勾肩搭背、親昵地嘻嘻哈哈。
——這么一設想,佐助突然生出一份無力又好笑的感覺。
絲絲縷縷從心底彌漫開來的感情,酸澀又甜蜜,合著復雜的笑意攀爬上嘴角,被陽光籠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佐助抬手,給鼬整了整衣領。鼬剛想禮貌地說聲“謝謝”,卻見佐助揪著他的衣領一使力,將他拉近,兇狠而熱情地親吻他。
佐助的舌尖像是帶著火花,能將兩個人同時引燃。
“……你給我整理衣領,就是為了把它弄亂嗎?”鼬長呼一口氣調整氣息,略帶嘲諷地問。
微笑的佐助像只滿足的貓科動物,手指在鼬領口撫弄,不厭其煩地將剛剛被他弄皺的布料撫平。秋日的陽光通透溫暖,點綴著佐助姣好的面容。佐助沒回答,指尖沿著鼬平整的領口一路滑到腰間,湊過去又淺淺親吻了一下鼬。
從音忍辦公樓回到宇智波大宅,沿路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落葉在腳下鋪了一層,空氣中有草木和成熟果實的香氣。
兩個人每一天都并肩走過這條曲曲折折的林間小道。
明明宇智波大宅中有漩渦鳴人布下的非常嚴密的陣法,佐助卻還是一刻都不愿意讓鼬離開他的視線。無論是工作還是和下屬交談,佐助總會時不時下意識地偏頭尋找鼬的身影。如果鼬那時恰好抬頭,就能看到佐助唇邊淺淺的、一閃而過的笑容。
也許是林間小道的環境太合適、也許是整日里相處令人無法按耐,佐助總會忍不住在這里親吻鼬。偶爾樹梢上飄下的蘋果花會落到鼬的肩膀上、墜到鼬的發梢,帶著一股令人難以拒絕的清香。
每次鼬毫不在意地將花朵抖落時,佐助都會暗暗可惜,然后落后鼬一步,偷偷將花朵撿起。
他的書柜上,放著一排被精心處理過的、好像尤帶著清香的干花。
日后回憶起來,那年秋天似乎都彌漫著難以忘懷的清香,伴著秋日颯爽的陽光和扶搖直上的清風,令人忍不住想要不惜一切代價、使出千般手段挽留住。
短短數日光陰似乎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命中刻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鼬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少。像他這樣的忍者,早已習慣了忍耐寂寞和孤獨。和以前的忍者生涯相比悠閑而無所所事事的每一天,鼬卻不會感覺到無聊——他甚至有一種怪異的放松感。
冷眼旁觀著佐助的生活,鼬不得不承認,佐助才能真的被稱為“活著”。
——活得有條有理、有滋有味。
工作的間隙,佐助會拉著鼬跳到房頂上,瞇著眼望一會兒遠方高遠遼闊的天空,然后熟練地泡茶,動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優雅安寧的味道。疏淡潔白的云從兩人頭頂流淌而過,天空碧藍如洗。好像只是看著他的動作、聞著茶香,就能蕩滌心底的躁動和黑暗。
每天回家以后,佐助都會心情頗好地為兩人做晚餐。菜刀在手指間靈巧地翻轉,新鮮水靈的瓜果泛著誘人的光,很快飯菜的香氣就會傳出來。如果鼬在佐助詢問“好不好吃”時微微點一下頭,佐助就會開心好一會兒,高興卻要拼命忍住不讓人看出來的樣子,恍如曾經那個單純幼小的佐助。
午餐,佐助會和村子里的忍者一起吃。
大多數時候是香磷、兜、神無光奈這些高層管理人員。他們思維敏捷、言辭犀利,餐桌上的交流往往會產生分歧和爭辯。但爭辯到最后,大家都有一種暢談到酣暢淋漓的感覺,相視一笑,然后繼續下午的工作。
偶爾佐助會端著便當跑到音忍忍者歇腳放松的廣場席地而坐,一些開朗健談的音忍就會圍過來和佐助說說笑笑。有些高傲別扭的忍者不怎么說話,但大都嘆服于佐助的實力和手腕,在佐助主動搭話的時候也很少不給面子,一來二去大家就都熟了。整個音忍村基本上沒有一句話都沒和佐助說過的忍者。
從大蛇丸時代的發展不均到佐助剛開始接任時的簡陋單一,再到現在已經初具一個完備的忍者村的雛形,音忍村飛速發展著。鼬行走在音忍村的大街小巷中,切身感覺到了令人驚異的改變。整個音忍村都像是被“共同建設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家”的說法給蠱惑了一樣,每個人眼底都燃燒著一簇或明亮或隱蔽的火焰,那是如同噴薄而出的朝陽一般的熱情。
“每個忍者心底都有一把火。”彼時佐助微笑著說,“只是缺少一個點燃的契機而已。”
當忍者心中的火烈烈燃燒起來的時候,可以毀天滅地、可以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