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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停下腳步,忽然覺得自己想要善了的想法很是愚蠢。
查克拉線鬼魅一般激射而出,纏住兩個隨從的脖子,連掙扎和求救的余地都沒留下一點,迅速扯斷他們的頭。
“停車。”
鳴人走出樹叢,攔在整個車隊之前,將手中的兩個球狀物體扔向富商的馬車。
藤堂承邪抽刀劈開了兩個球狀物。凝神一看,居然是兩顆人頭!紅艷的鮮血和白黃相間的腦漿鋪滿了車頂和車簾。馬兒們感覺到血腥的氣息躁動不安、嘶鳴不止,看著立于車隊最前方的鳴人,恐懼地不住后退。
這個家伙……他要干什么?藤堂承邪凝眉,無數次生死考驗中磨練出來的直覺叫喧著危險——盡管,他從這個少年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殺氣和一名強者該有的氣勢。
可不待細想,藤堂承邪忽然眼前一黑!
帶著震驚和疑惑,藤堂承邪被迫陷入昏迷。
只見本來立于車隊之前的鳴人幾乎是眨眼間就出現在藤堂承邪身后,一個手刀狠狠的劈暈了對方。出于謹慎,鳴人用查克拉線綁住了藤堂承邪的手腳,卸下對方后腰的忍具袋,然后將對方隨手扔進了路邊的樹叢里。
當車隊里的其他隨從回過神來的時候,鳴人敲了敲富商乘坐的馬車,平靜地問:
“恭子,你在里面嗎?”
“誰在外面?!藤堂、藤堂!快來保護我!其他人呢?攔住他、攔住他!”富商驚恐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
鳴人沒什么感情地瞥了眼想要沖上來保護的隨從們——也許是剛剛的手段太血腥、也許是因為把實力深不可測的藤堂玩兒一樣擊倒、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神太過平靜,一眾隨從居然全部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動作靈巧迅速地抽出一根苦無,在苦無末端綁上查克拉線,然后根據剛剛富商發出聲音的位置,看似隨意地將苦無一擲——
“啊——!”
“啊!”
兩聲尖叫響起。鳴人接住穿過馬車然后從馬車頂繞了一圈的苦無,無視了富商痛苦至極的吼聲,有些擔憂地問:“恭子,傷到你了嗎?”
“……沒有。”恭子的聲音沙啞、還帶著哭腔,壓抑得過分。
恭子話音剛落,鳴人又一次投出苦無。
“啊啊啊——!”富商痛極,整個馬車都隨著他的身軀顫抖起來。馬車的側壁暈開兩團血跡,像是兩朵裝飾在馬車上的花。
將苦無末端系著的查克拉線綁住,等于將富商“縫”在了馬車上,鳴人用商量的語氣說:“我來把這些人都殺了,別臟了你的手。殺孽算我的,報仇算你的。”
似乎需要時間來理解這兩句話,恭子頓了一下才“嗯”了一聲,然后像是將每個字都仔細品味過一遍一般,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
“嗯。殺了。都殺了。”
鳴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一場安靜、迅速甚至帶著點優雅的屠殺。
秋風起,道路兩旁的樹林摩挲聲陣陣。一片秋葉悄悄離開枝頭,在空中輕飄飄地、好似不著力地打了個旋兒,完成畢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飛翔,無聲落于地面。它是這場屠殺唯一的見證者,伴隨著十數個生命一同隕落。
“最后那個留給你吧。”在秋風的尾音里,鳴人平靜地說。
這句話像是驚醒了恭子,她忽然哭泣似的叫道:“田川、田川!”她將傷痕累累的白皙手臂伸出車窗,想要碰到那個在記憶里如陽光般美好溫暖的金發少年,那個她虔誠而熱烈地喜歡著的人……
鳴人用苦無在馬車頂一劃,然后徒手一掀,將整個車頂甩到一邊。接著又在靠近他這側的馬車壁上一劃、一掀,拆掉障礙物,馬車里的景象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展開一件大外套,將恭子赤|裸的身軀包裹起來。
富商被兩條查克拉線貫穿而過,動彈不得,恐懼而絕望地看著鳴人。
鳴人環抱住恭子,神色一如既往的溫柔平和,替她擦掉掛在下顎尖的淚珠。恭子怔怔地看著鳴人,毫無所覺地眼淚串串而下。鳴人什么都沒說,只是抽出一根嶄新的、干凈的苦無,籠著恭子的手讓恭子握住,苦無尖對準富商。
鳴人沖恭子笑笑——那種能令恭子臉紅心跳、忘卻一切煩惱的溫柔微笑,籠著恭子握苦無的手,狠狠扎下!
“啊!!”
將苦無拔出來,然后再次扎下!
“啊啊啊!不要、不要,求你、求你們!求求你們!”
富商的痛呼讓恭子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鳴人恰到好處地停手,然后聽見恭子輕輕地說:
“我當時,就是這么求你的。”
抬起苦無,充滿仇恨的狠狠扎下!一次、再一次、再一次……鳴人放開了手,任恭子泄憤,另一只環抱住恭子的手卻沒有絲毫放松。
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灑了鳴人和恭子一頭一臉。恭子狀若瘋魔地凌虐富商,每一下都帶著滿滿的仇恨和痛苦,聽著富商的痛呼聲甚至扭曲地勾起嘴角。
想讓他死……恨不得他死……要讓他不得好死!
“嗚嗚嗚、啊啊啊啊!”恭子的哀鳴令人不忍細聽,樹林中鳥雀驚起、落葉紛飛,好一派凄涼景象。
鳴人終是嘆了口氣,一個手刀劈暈了恭子。
他用大外套裹好恭子,抱起這個可憐的姑娘,然后來到樹叢中,解開已然清醒的藤堂承邪的繩子。
藤堂承邪重獲自由后迅速擺起防御的姿勢,警惕地盯著鳴人。
“把你的任務毀了。”鳴人淡淡地說,“但是我不會對你道歉的。”
藤堂承邪的目光落在滿臉淚痕血跡、痛苦憔悴的恭子臉上,抿了抿唇,放松了身體,低下他驕傲的頭顱。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姑娘被擄走后會受到什么待遇,只是這個富商和田之國大名很有些關系,任務開始前兜特意叮囑過他“盡量滿足這個富商的一切要求”。他只是出于一個忍者的立場,沒有阻止,而已。
“為什么不殺我?”藤堂承邪問。
鳴人卻說:“幫我向佐助道個歉吧。殺了這個人,估計會讓他頭疼一段時間了。”
藤堂承邪驚訝道:“你認識佐助大人?”而且是這么熟稔的語氣。“你到底是誰?!”
“我叫漩渦鳴人。”
金發少年和他懷抱里的少女轉瞬間消失,唯余聲音淡淡地散落林間。
十數個火苗沖天而起,貪婪卻克制地吞吐著炙熱的溫度,恰到好處地燒光每一具尸體,卻沒有波及到其他東西。
又起風了。
落葉和尸體灰燼一起隨風旋舞,鋪散到整片樹林。想來這片樹林,會更加郁郁蔥蔥。待到明年春來到,春暖花香、和風淡蕩——
綠樹成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