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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有什么問題嗎?”九尾一使勁推倒了鳴人,跨|坐在鳴人身上,眼神特別純潔無知。
鳴人在心中內牛滿面,硬著頭皮說:“沒問題、沒問題……”
九尾唇邊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那你的最后決定是什么?”
“我想再看看……唔。”
紅發少年張嘴咬上了鳴人脖頸剛剛愈合的傷口。
“喂……嘶,阿九你輕點……”鳴人的手拍了拍紅發少年的頭——那樣柔軟順滑的頭發——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地撫弄幾下。
“為什么要再看看?”紅發少年松開了嘴,一邊問一邊舔舐著冒血的傷口。
脖頸處傳來痛感中夾雜著溫熱的酥麻感,鳴人不自在地晃了晃頭。
“如果能回去的話,也不錯啊——喂!再咬就要掉了!”鳴人欲哭無淚。
九尾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鮮血,微微抬頭,沖著鳴人露出個妖艷而嗜血的微笑。“好久沒吃肉了。”
鳴人:“……”
言盡于此,鳴人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九尾知道鳴人看著好說話有幾分隨遇而安的感覺,但是想要改變鳴人的主意很困難。
“我就算是要走,也不會立刻就離開。”鳴人聳聳肩,玩笑似地說,“起碼要看到佐助那家伙被比他還別扭的兒子們女兒們折磨得焦頭爛額啊。”
“那我呢?”九尾很認真地問。
鳴人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嘆了一口氣。
“你明明已經想到了,不是嗎?”
就算鳴人不離開,又能怎么樣呢?九尾是尾獸,壽命幾乎是永恒的,鳴人卻只是一個平均壽命不到三十歲的忍者而已。不走,難道就能一直陪伴著九尾嗎?
不是生離,便是死別。
紅發少年的指甲瞬間暴長,尖利的犬齒露出唇外,獸類的豎瞳中散發出懾人的光——這是他怒極的樣子。
鳴人平靜地看著他,抬手,第一次主動撫上紅發男孩赤|裸光滑的后背。
快樂、悲哀;感情、生命……在光陰的長河之中翻卷出最美麗的浪花,用一種水色描繪出千般美好、萬般多彩。可終究江水滔滔,帶著一切向不知名的方向遠去……
終究抵不過時光。
九尾慢慢平靜下來,卻是把憤怒化成了一種無力的悲哀,掩埋在心底。
最強尾獸又怎么樣?
求而不得——上蒼在這件事上顯出了殘酷的公平性。
“干脆現在就把你咬死算了。”九尾慢慢地開口,嗓音依舊沙啞低沉遠稱不上動聽,卻在此時將那份寂寥感襯托得淋漓盡致。
鳴人只是安撫似的撫摸著紅發少年的后背,全然不設防。
九尾單手撐在鳴人臉頰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仰躺著的鳴人,眼神很認真。
既然得不到,死在自己手上也不錯。
尾獸的本性就是毀滅,無論是熱愛的抑或是憎恨的。
親手殺死對方的那一刻,會有一種發自靈魂的顫栗感——不是快樂、不是悲傷、不是痛苦,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迷戀的感覺,在那一瞬間可以完完全全地擁有對方。
滿足得令人戰栗。
九尾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靈活的手指纏上鳴人的脖頸——
鳴人眼神中的詫異一閃而逝。
“我真的有這么重要?”重要到值得你殺死我?鳴人因為呼吸困難聲音有點沙啞。
九尾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地說:
“原來你一直都不知道……”
你很重要,但是你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你一直都不知道。
“啪”,空氣中響起細微的爆破聲,一架紙飛機憑空出現。
九尾抿了抿唇,僵了一會兒,慢慢放開了手指。
鳴人撐起身,拿起紙飛機在術式上輸入了一些查克拉,展開。他想忍住,但是細微的咳嗽還是從唇邊溢出——這讓鳴人有一種在犯了錯的小孩面前炫耀罪證的感覺。
九尾微微低下頭,忽然抱住了鳴人。
鳴人又咳嗽了兩聲,拍了拍紅發少年的后背。
展開信紙,雛田娟秀的筆記呈現在眼前。
洋洋灑灑的一封回信,滿含情誼。雛田坐在燈下微微偏頭書寫的模樣鳴人都能想象出來,也能想象對方無望中含著一絲期待的眼神。
鳴人放下信紙,突然覺得給雛田回信,比給佐助回信還要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