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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陣卷起的旋風緩緩平息下來,耀眼的珍珠色光芒也變得柔和。
宇智波斑瞇眼,細細打量著面容寧靜平和的四代水影矢倉。矢倉整個人都年輕了很多——真的是很多,看起來和鳴人差不多大,原本左半邊臉的明顯的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盤踞在眼底綿延至眼角的藏青色花紋,帶著某種神秘的意味。當矢倉睜開眼的時候,左眼底的藏青色花紋閃過某種莫名的光彩,又有了幾分妖冶的感覺。
宇智波斑看不見的是,三尾磯憮在精神領域伸展開身體,咆哮一聲,同樣緩緩睜開雙眼。
“你是誰?”鳴人收回放在矢倉頭頂的手,面容嚴肅而神圣。
矢倉仰頭,淡紫色的雙眼里滿滿的都是鳴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答道:“我是三尾磯憮。”
魔法陣的光芒黯淡下來。
鳴人微笑,向矢倉伸出手。
矢倉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鳴人的手心,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地意味,然后露出了一個安心而又欣喜的微笑,握住了鳴人的手。
鳴人將矢倉拉起來。
“謝謝你了,雛田。”卡卡西向雛田點點頭,接過雛田遞來的水瓶,灌了幾口水。
“沒什么。卡卡西老師,您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雛田收好醫用物品,問道。
卡卡西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藤井吉郎。藤井吉郎有點不明所以。
什么都不知道嗎?卡卡西滑開了目光,心下嘆息。
“我現在了解的也不多。耽誤之急是趕快找到佐助、鳴人和多由夫人。”
雛田想了一下,拿出一張封印卷軸,從里面取出兩張白紙。卡卡西注意到白紙的邊角都有查克拉檢測的陣式。雛田又拿出了一支筆,在白紙上“唰唰”寫下一串密碼,大致交代了一下他們這邊的情況。然后她將紙張折成紙飛機的樣式,單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式,將紙飛機投了出去。
紙飛機在空中突兀地消失。
卡卡西一怔。
“這是?”
“空間結界的巧用,用來通訊的。”雛田回答道。
她隱下沒說的是,這種通訊方法不僅是空間結界的巧用,最主要的還是借助了飛雷神之術的原理。四代火影的飛雷神之術是非常高妙的時空間忍術,鳴人研究了很長時間,也僅僅是參透了基本原理卻沒辦法達到四代火影的程度——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將自己傳送到符文所在地。
但鳴人卻很巧妙的運用了飛雷神之術的原理。沒辦法讓自己穿越時間和空間,那么如果僅僅是讓自己的苦無穿越空間呢?相較之下簡單了很多,威力卻同樣驚人。當目標身上印上符文時,鳴人再投射同樣畫上符文的苦無,就可以瞬發射中敵人!敵人基本上無處可躲,因為鳴人投出苦無和苦無射中敵人的時間完全可以說是同時!
“啪”,空氣中傳來輕微的爆破聲,雛田接住去而復返的紙飛機,打開,發現是寫給鳴人的那封。
“怎么了?”卡卡西看到雛田面上浮現出擔憂,特意玩笑似的問道,“被退信了嗎?”
雛田感激卡卡西老師細微之處的體貼,微微笑了笑,道:“好像是這樣。”
“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有過。當佐助和鳴人在宇智波大宅的地下訓練室的結界中的時候,所有“寄”出的紙飛機都會像現在這樣再次完好無損的出現。鳴人現在也在某個結界中嗎?他到底碰到什么事情了才會需要用到結界?雛田凝眉,思慮了片刻,對卡卡西老師說了實話。
“鳴人可能在某個結界之中。”
結界?卡卡西頂著一雙死魚眼,覺得事情怎么越來越復雜了……
靜默了片刻,空氣中再次傳來一聲細微的爆破聲。
雛田接住憑空出現的紙飛機,在紙飛機的右翼下角的術式上輸入一些查克拉,然后展開了紙飛機。
卡卡西注意到紙飛機上的密碼并不是忍界常用的數字或是字母組合,反而是一些雜亂的花紋。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卡卡西微微合上眼睛,覺得有點眼暈。卡卡西再次睜開眼,用寫輪眼仔細打量,發現紙張上的花紋慢慢變成了某種玄妙的陣式……
還沒等卡卡西看出些門道,雛田松開了紙張,任其在空中自燃。
“佐助說他一切安好,獨身一人,正在前往咱們受到攻擊失散的地點。老師,我們也去那里集合吧?”
卡卡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點郁悶地回答:“好。”
雛田微微一笑,轉向藤井吉郎。“藤井先生,咱們去和大家匯合吧?還能走嗎?”
“可以。”藤井吉郎爽快地站起身,神情卻有些憂慮,“沒有阿林的消息嗎?”
雛田和卡卡西老師對視一眼,回答道:“多由夫人應該和鳴人在一起,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咱們先去集合吧。”
鳴人將矢倉拉起身以后,情況變得有些微妙。
矢倉和鳴人站在一起,面具男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紫水晶,獨自站在一邊。
“我要是在這里鉆一個孔,會影響紫水晶的功能嗎?”面具男好似沒有注意到隱約緊繃的氣氛,興趣盎然地開口問道。
“不會。”鳴人淡定地回答,“就是你很難在上面鉆孔。”
“哦呀?我想要把它穿成一個吊墜的說!”
鳴人幾乎是立刻接口道:“我可以幫你穿,價格實在,物美價廉!”
面具男做出一副夸張地抹汗動作,干笑兩聲,說道:“謝謝啦,不過不用麻煩你……”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老子可以免費在他身上穿孔,多少個都行!〗
鳴人一怔,面上八風不動,心里卻著實涌上了欣喜。〖你醒了?怎么樣?〗
〖還能有什么事?〗紅發男孩眉梢一挑,帶出了惑人的囂張和肆意,整個人都像火焰一樣張揚耀眼。
〖那就好。現在還不是報復的好時機,打起來的話會連累到孩子。〗
〖孩子?〗九尾一醒來就感覺到了老仇人面具男的氣息,光顧著考慮怎么揍他了,沒注意到鳴人懷中的新生兒。它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皺巴巴的新生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它知道這孩子的靈魂是四代火影。按理說,它被封印力量被分成兩部分都是四代火影害的,四代火影也算是它的仇人。但對于四代火影重生,它卻著實感到松了一口氣——它心中始終環繞不去的罪惡感終于消下去了大部分。
〖那也不能就這么放過他。〗九尾干巴巴地說道。本來它想夸一下新生兒的,但它沒想到人類新生兒皺巴巴的,一點都不好看。不過……貌似鳴人剛出生那會兒白嫩嫩的,挺可愛的?九尾回想了一番,幼嫩嫩的鳴人包子……
鳴人奇怪地看到精神世界中的九尾突然臉頰漲紅,似乎能冒煙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矢倉出乎意料地開口。
“這么多年,謝謝您的教導和幫助。”矢倉說完,認認真真地向面具男鞠躬。
宇智波斑把玩著紫水晶的手一頓,面具后的的寫輪眼彎成了新月形,似乎碰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宇智波斑擅長誘導人心,喜歡將別人的心思把玩在股掌之間,可不僅僅是靠著寫輪眼的幻術。他做的事情,不在乎世人的仇恨和唾棄,卻也不在乎對方的感動或是感激。
“嗯”他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
矢倉向前走了幾步,認真地說:“請您刪去我的記憶,我不想泄露任何關于您的情報。”
宇智波斑看著矢倉稍顯稚嫩的面龐和認真到可愛的神色,突然“呵呵”笑開了。他似乎遇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手夸張地揉著肚子。
在用寫輪眼控制矢倉的時候,宇智波斑早就將矢倉腦中一切關于他的情報都封鎖起來了。矢倉無法對任何人說出關于他的情報,用忍術侵入矢倉的腦中也是白費力氣,一種結果是無功而返,另一種結果是矢倉腦死亡。
“認真的小矢倉啊……”宇智波斑似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眼前不由浮現出第一次遇到小小的人柱力矢倉時的情景。似乎……也是像現在這樣認真到可愛、認真到令人想笑的模樣。
“看在你們給我提供了這么多樂趣的份兒上,我是不是也應該回報一點什么呢?”宇智波斑自問自答,一手握拳敲上另一只攤開的手,“嘛,的確應該!”
隨著斑的話音落下,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鳴人默默地嘀咕了一句:“你只要給孩子奶粉錢我就滿足了……節操君。”
宇智波斑的身影有點僵。請問……那個節操君是怎么回事啊喂!夠了,真的夠了!奶粉錢什么的跟我有關系嗎啊我說?!
他一揮手,赤紅色的火焰席卷了整個山洞。
鳴人和矢倉快速沖出火焰。
回頭看去,斑的身影漸漸被大火吞噬,變得模糊不清。他很郁卒地劃開一個空間黑洞,跨了進去。
……Boss的帥氣退場哪兒去了啊,節操君。
“你最好就當今天沒見過我,否則你的團扇小朋友會有麻煩的。”
面具男留下了一句話后,空間黑洞合攏,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最后,我還是承了你的情……鳴人瞇眼,心下有些不爽。如果不弄出來點大動靜的話,怎么掩飾鳴人剛剛做的事情?宇智波斑也算準了這一點,所以臨走的時候就給他們弄了點小麻煩,算是幫了鳴人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