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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終于上車了,車繼續朝前。
溫槿坐在后座上,手里拿著指南針,悄悄研究起地圖。
陸連川道:“我們現在在哪里?”
“看方向,應該是朝醫院走。”溫槿道,“我猜,剛剛他的車偏離路線了,現在正在修正路線。”
陸連川問:“劉中尉呢,地圖庫更新了嗎?”
“沒有。”劉皓道,“一直沒有更新,gps現在就是個磚,只能用來砸腦袋。”
溫槿抬頭,黃沙漫漫的前方,影影綽綽見一輛裝甲車迎面開來。
慢慢近了之后,司機停車了。
他不停觸碰著額頭,嘴里念著古老的禱語,越來越大聲。
陸連川看到裝甲車上一如黨的標志,以及車上用紅白色頭巾蒙臉的武裝分子,臉色一變:“你們維和證件都帶了嗎?”
劉皓:“老子要瘋了。今天真是‘黃道吉日’,吉利得很!”
溫槿道:“我的和你們不一樣,證件是交流學者……所以我沒戴。”
陸連川快速說道:“你是我助手,不管他們問什么,你都說你是我的助手,明白了嗎?!”
溫槿:“明白。”
裝甲車上的一如黨武裝分子是在巡視領地,他們看到這輛車后,向天連開了幾槍,跳下裝甲車,拉開車門,向里面看了一眼,直接拖出司機槍斃了。
這一番動作下來,不到一分鐘,司機就被爆了頭。
陸連川微微皺眉。
劉皓:“干,為什么?”
“帕德爾人。”溫槿道,“被他們稱為下水道的老鼠,想殺就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待……”
“教派也不同。”陸連川道,“極端分子們認為帕德爾人是偷了先祖香油的小偷,卑劣的后代。僅僅如此……”
一如分子們拿槍指著陸連川他們,讓他們下車接受檢查。
“國際救援醫生。”陸連川道,“需要穿過貴地去馬特拉醫院。”
武裝分子們搜身,檢查車內是否有武器。
帶隊的伸手要他們的證件。
陸連川和劉皓的,都是統一配發的維和志愿者證,考慮到安全問題,隨身攜帶對外出示的證件都只顯示名字性別,第幾批維和志愿者,而不標注工種。
“醫生。”劉皓強調。
帶隊的下巴抬了抬,讓溫槿拿證件出來。
溫槿道:“證件丟了,我是弗沙區第二戰地醫院的醫生。”
陸連川說:“她是我的助手。”
帶隊的搖了搖頭,顯然并沒有打算就此打住:“證明!”
溫槿說:“我們可以聯系到醫院后聯系弗沙區的醫生證明,病人需要救助,時間緊急……”
帶隊的伸手去抓溫槿,要把她帶到俘虜營去。
陸連川拽住溫槿,幾條槍對準了他們。
“醫生可以走,不能證明是醫生的,要留下。”這些一如黨們這般說道,“你們可以讓他們來贖……”
他們出來巡視領地,怎么可能空手回去。
千鈞一發之際,劉皓忽然說:“新聞可以嗎?”
武裝分子們的槍又指向了他。
“新聞。”劉皓說,“新聞里可以證明她的身份。”
陸連川震驚,無聲望向劉皓。
劉皓說:“國際記者rosemary,你們可以在fb上找到她的新聞報道,有圖片,里面有提到過。”
陸連川冷汗直冒,重復了一遍:“rosemary?”
劉皓用中文,快速翻動嘴皮,小聲說:“甘甜薇的賬號,有報道過你們倆。”
“你瘋了!溫槿她是……”
有人找起到這個賬號,看樣子,他們當中有人知道這個賬號,甘甜薇會在上面播報地區態勢和一些維和志愿者。
有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找到了,他指著圖片,給領隊看。
“應該是她。”少年說,“是醫生。”
照片是溫槿在醫院給他們檢修儀器時,甘甜薇照的那張。這篇報道則講的是醫療維和志愿者們在弗沙醫院里進行義診。
配圖照片的注釋是:上圖為溫志愿者修理醫學儀器。
領隊看了溫槿一眼,比對了一下,又翻起其他報道。
果然,又找到了一個月前,一篇名為醫療志愿者們在酷暑下,為病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