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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連川說:“我猜37°,你要敢高于這個溫度,我罰你看醫生。”
溫槿笑瞇瞇把熱乎乎的體溫計給了陸連川,并湊上來看刻度。
陸連川握住她的手,迎著光一看,皺起了眉。
溫槿說:“超了多少?實話說,我現在精神很亢奮但也很累。是發熱吧?”
陸連川沉默地點了點頭。
“總指揮怎么說?”
“正在協調。”陸連川道,“我剛剛跟指揮臺說,想帶著你去七號防空洞,但現在地面上還在交戰,從八號到七號,中間的一段路被炸毀了,所以會有危險。”
溫槿:“我只是發燒了,沒事的。”
陸連川說:“溫槿,我很怕。”
溫槿說:“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沒事的。悄悄跟你透露個秘密。”
陸連川看她表情似要給人賣安利的騙子,興奮中帶著些神秘,便捉弄她:“什么秘密?難道你是百病不侵的外星人?”
溫槿說:“我一同學研究《周易》,她跟我說,我能活到九十九,壽終正寢,無病無災。一生無大劫,命硬。”
陸連川說:“巧了,我也略懂些,我給自己掐算過,我一百三十歲的時候,命里有個大劫。”
溫槿笑他:“什么大劫?”
陸連川說:“死劫。”
溫槿便說:“一百三若不死,那你就是王八精。”
陸連川驚大了眼:“你可真是我親媳婦!知道王八什么意思嗎?”
“綠。”溫槿點頭,“好了,我收回。”
陸連川嘆息一聲,伸手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頭,摟著她說:“燒傻了。”
溫槿:“沒有,我清楚得很。”
陸連川聽見這耳熟的話,笑了起來:“嗯,沒燒傻,燒醉了。”
他倆一直都在休息區坐著,沒人打擾,溫槿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那頭休息區的專家找了過來,想讓陸連川去看看受傷的那位專家,溫槿迷糊中聽到同事的聲音才驚醒,雙眼皮深了好多。
陸連川摸了摸她額頭,燒還沒退。
“他看起來很可怕……”專家語無倫次道,“他很燙,一直在說胡話。”
溫槿要跟著陸連川去看,經過工程隊休息區時,因為路面不平,陸連川回身牽住了她的手。
溫槿:“松手,這么多人,你注意點。”
她嫌膩歪。
兩個人平時不會當著戰友面做一些親昵的動作,頂多嘴上順著大家的玩笑說兩句,像擁抱觸碰之類的,也都是背著人打仗似的迅速碰一下。
陸連川無奈道:“怕你摔。”
實際上,溫槿的步子已經有些不穩了。
發燒可能讓溫槿的‘cpu’溫度過高,反應慢了些,她慢吞吞地消化著這句話的意思,終于找到了合適的答復:“不會的,沒傻,你別傻了。”
陸連川覺得她非常有意思,故意逗她:“你再說一遍,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
“你別傻,我沒傻。”溫槿雖然慢,但根本糊弄不住,“所以說的是你在犯傻,而我還正常。”
“是,你太正常了。”陸連川笑瞇瞇道,“別人發燒是燒傻,你是燒可愛,你總跟別人不一樣。”
溫槿沒燒傻,但她的那個受傷的果特里專家同事看起來卻像是燒傻了,情況非常不樂觀。
陸連川道:“赤手空拳的不好檢查他是因為什么發熱,他的傷勢,一般來說,反應不可能這么嚴重,沒道理。你叫叫他,我來看看他的反應。”
溫槿叫他的名字,看起來并沒有效果。
那名專家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嘴里咕嚕咕嚕說著陸連川聽不懂的話。
“他在說什么?”陸連川猜測,這可能是果特里某個地區的土著語,“你能聽懂嗎?”
溫槿仔細聽了,說:“勉強,可能是家人的名字。他情況如何?”
“難說。”陸連川扔下兩個字,要求專家組都測量體溫,并設置出了簡易隔離區。
收集到他們體溫后,陸連川交待了這里的維和戰友,再次聯絡總部說明情況。
“目前不好說是因為受傷發熱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發熱,但出現發熱情況,按理說就應該進行隔離。”陸連川道,“八號這里人數多,專家也都在,我們應該向聯合國說明現在的情況。”
總指揮道:“已經在聯系了,聯合國那邊今早已經和雙方聯系上了。另外,七號防空洞的情況和你們那邊差不多,他們有三個重癥患者現在急需救助治療,七號那邊的設備不足以支撐治療,并且果特里首都目前情況是無法收治這些病人的……我們聯絡了國際救援隊總指揮署,現在就近能收治,且同意收治的,就只有果特里中立區的沙而曼私人醫院,距這里六百公里。政府軍協調的直升機已經起飛,會在下午兩點將落在弗沙臨時停機臺。”
“七號那邊,決定跟隨多少人?”陸連川問道。
“醫療隊人手不夠,最終決定由你們醫療隊隊長帶領一名救護上機。”總指揮道,“你這邊決定好人數了嗎?”
陸連川說:“我想帶溫槿去,她高燒,心跳過高,雖然意識尚還清楚,但我怕出問題。專家組現在有兩位體溫過高,所以想請八號防空洞這邊,盡快進入隔離程序。我把溫槿和另外那位專家帶到沙而曼醫院,進行隔離觀測。”
總指揮:“明白,請帶好通訊設備,我們會盡快為你們規劃到機場的路線,請等待指揮臺通知。”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