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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揮扭頭,叫來步兵作戰班班長:“五班去看看情況,把溫少校接回來。”
班長敬了個禮,吹響了集合哨,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跳上裝甲車,使出大門。
不遠處已能看到一線黃沙,天色昏暗發紅。
總指揮表情凝重,說道:“沙暴要來了,這次襲擊應該是混在平民中的恐怖分子所為,想在沙暴前對聯合國指揮總部進行攻擊。襲擊過后,因天氣原因,聯合國指揮總部短期內無法正常運轉。他們是想置和平停戰條約不顧,把弗沙也變作戰場嗎?”
“呼叫醫療隊,呼叫醫療隊,沙暴即將來臨,請我方人員迅速做好收尾工作,回營避沙。”
緊急撤離的消息在臨時第二醫院內不斷重復著,然而此時,整個醫療隊,卻在忙碌著救治剛剛在炸\彈襲擊中受傷的聯合國維和戰士與幾名專家。
陸連川看到病患胳膊上戴著的聯合國指揮中心的袖章,急匆匆撥開同事,緊張地環顧四周,清點著擔架上帶著血的面孔。
“溫少校沒事。”同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說是機電站爆炸,專家組大多數都在,她臥倒及時,碎片擦著頭過去了,擦了道口子。”
陸連川看到溫槿站在外面,捂著自己的頭,正在安慰一位被炸傷胳膊的專家。
專家被院長接手,他顧不上擦汗,吼陸連川道:“去跟營地指揮部說,我們就在這里避沙暴,我有經驗,讓總部不必擔心!”
陸連川額頭上沁著汗珠,匆忙過去說了院長的意思后,把溫槿拉了進來。
“過來。”他戴好手套,簡單看了她額角的傷,順手消了毒,皺眉道,“要縫一針。”
溫槿挑了一邊的眉,開口道:“謹遵醫囑,你看著來。”
陸連川就道:“你等我,我去申請麻醉針……”
“不用。”溫槿拽住他。
她知道,戰區醫藥物資匱乏,麻醉留著大手術用,小傷一般情況下,都是不必用麻醉的。
陸連川眉頭皺得更狠,返回來,跟溫槿對視三秒后,他點了點頭:“疼了你掐我。”
溫槿笑:“才不會,我不怕疼的。女性的耐受力比男性要好,也就是說,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陸連川敷衍地嗯著,干脆利落的用刀片刮掉了她傷口周圍的頭發,上了針。
溫槿冷汗直冒,下意識捏住了陸連川,她視線剛好盯著陸連川的喉結,溫槿很想上手摸一摸,為了不影響他,溫槿忍住了這一沖動。
她說:“忽然發現,你挺高的。”
陸連川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不滿道:“才發現?”
溫槿輕笑,道:“手穩點。”
陸連川:“溫少校,你老公醫術精湛,手穩得很。”
“縫好看點。”
陸連川輕輕笑了起來,他說:“那我給你打個蝴蝶結?”
溫槿臉色發白,感受著頭皮上的牽扯力,整個人往陸連川懷里傾。
陸連川說:“等會兒你在旁邊歇一會兒,我們要在沙暴來之前,把手術基本做完。”
“醫院有應急發電機嗎?”溫槿關心道,“沙暴過境,運氣不好的話,醫院可能會停電。”
“有。”陸連川說,“你不用操心這個,好好歇歇腦子。”
他縫完,摘了手套,手指勾下口罩,笑了一下,伸出手,想敲敲她的額頭,又想著工作,只好掐滅剛剛的‘浪漫’想法,道:“cpu處理太多的東西會燒毀,你當心點,你沒發現你額頭比平常人都暗一個色嗎?跟臉不是一個顏色的,身上多白啊,就額頭黑。”
“那是印堂發黑。”溫槿玩笑道。
陸連川說:“不說了,你在那邊歇一會兒,會有點困有點累,保存體力,等我回來。”
說完,陸連川小跑去救治另一個傷員。
溫槿聽從陸連川的‘命令’坐在簡易醫院的一角。
沙暴漸漸逼近,風變得大了起來。
今日因天氣原因,交戰雙方都停火了,這會兒只有風聲,鬼哭狼嚎,赤紅色的沙像海浪一樣,鋪天蓋地卷來,醫院的門被風吹的叮叮咣咣響著,溫槿見他們都忙著搶救病人,她起身,關上了門,又拉下了防風遮擋門。
臨時醫院變成了封閉體。
溫槿接通營地指揮處,匯報醫院情況。
“我是溫槿,我們的臨時第二醫院接收了襲擊中受傷的士官和專家,共七人,三人重傷。目前,沙暴已逼近醫院,我們已經做好防護,應急發電機已檢查完畢,可以運轉,預估可支持三十小時工作任務,醫療隊全員已撤離進掩體內繼續進行救治工作,請指揮放心。”
總指揮總算是松了口氣,說道:“很好,請做好沙塵防護工作,保持與營地的聯絡。如人手夠,最好及時向總部匯報醫院情況,做好醫院安全警衛工作,如遇突發情況,立刻聯絡作戰指揮室。”
“明白。”
溫槿話音剛落,醫院內的燈光開始閃動,電路似乎已經受到了大風波及,有些儀器已經開始跳針。
風速針顯示,此時的風速已達十級。
溫槿啟動了應急發電機,發動機進入工作狀態的下一秒,暴露在醫院掩體外的沙箱就被沙暴掀翻摧毀。
好在,醫院內的電力供應還穩定,溫槿松了口氣。
院長伸出大拇指,給溫槿比了贊。
溫槿做完這些,坐在小馬扎上,頭抵著墻,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