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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驚恐一下了。
畢竟溫槿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時,中間是一定有距離的,而他倆結(jié)婚還不到一個月。
至于主刀大夫說的,新婚時天天摟著睡,這正是陸連川日日盼望卻無法得到的,他心酸又嫉妒,內(nèi)心小人暗暗咬手帕,默默垂淚。
主刀大夫跟麻醉師笑了起來。
“小陸別聽我們瞎說,你才新婚,正如膠似漆蜜里調(diào)油呢。”麻醉師道,“好好把握這幾年吧,我新婚那幾年天天下班心里跟貓撓似的,只恨回家路遠,現(xiàn)在就沒這種感覺了。”
主刀大夫道:“唉,陸大夫現(xiàn)在體會不到啊,這時候正熱乎呢。”
護士問:“陸大夫愛人是做什么的?只聽院里人說你結(jié)婚,都沒見過。”
陸連川眼睛亮了起來,他終于能親口說,自己結(jié)婚了,另一半是溫槿。
“她是陸空裝備研究院的。”陸連川說,“溫槿。”
主刀大夫眨了眨眼,啊了一聲,捂嘴壓低聲音道:“上個月剛剛聘的那個總工程師?”
陸連川笑得自豪:“噯,就是她,我家的。”
麻醉師問:“哪個?”
主刀大夫說:“上個月專業(yè)技術(shù)授銜,那個南三軍區(qū)調(diào)來的總工程師,新任命的,二十六歲!”
主刀大夫強調(diào)了年齡。
麻醉師:“乖乖啊,二十六歲,總工程師?!小陸你挺有福氣啊!”
護士:“哇!天啊!!”
陸連川心里樂開了花,夸溫槿優(yōu)秀比夸他華佗轉(zhuǎn)世還令他高興。
等陸連川離開,主刀大夫吹著保溫杯里的枸杞,說道:“才女配風流浪子,也挺搭。”
“回頭是金嘛。”麻醉師說,“小陸挺好的,誰還沒年少輕狂過。”
護士小心翼翼道:“陸大夫怎么風流了?我能八卦一下嗎?”
主刀大夫笑道:“小陸招蜂引蝶體質(zhì),這幾年少了,他以前招惹了不少姑娘,上班后還有姑娘成群結(jié)隊到醫(yī)院堵他問他要說法。”
麻醉師誠實道:“身為男人,我還是很羨慕的,那些小姑娘都還挺好看。”
護士世界觀遭到了沖擊:“啊??”
主刀大夫晃著枸杞子,垂眼笑道:“情嘛,一物降一物,這不就被降住了。”
小護士嗷嗷道:“這肯定能降住啊!二十六歲總工程師,這是百年難遇的頂尖人才,這要還降不住他,那陸大夫只能是千年桃花修成的精了吧?!”
麻醉師快要笑瘋了。
陸連川多少也聽到過說他到處拈花惹草的風言風語,以前是想好好找個機會解釋解釋,后來發(fā)現(xiàn)謠言傳播的程度已經(jīng)到了怎么解釋都無濟于事了,索性就不管了。
連發(fā)小都對他那次的善舉半信半疑,其他人怎么會經(jīng)他解釋就信他?另外,陸連川近乎純真地認為,人品這種東西是相處久了就能看出來的,所以,那些說他在校讀書時招惹的姑娘有起碼一個營的閑言碎語,他搖搖頭笑一笑就過去了,不是很在乎。
反正風流人設已經(jīng)在了,又對他正常生活沒有什么影響,說就說吧,他自己清楚自己做的是好事就好。真相總有水落石出那一天,他也看得出,大多數(shù)人只是開個玩笑。
在處理玩笑程度的流言方面,陸連川非常看得開。
不過,陸連川心里清楚,外人傳怎么傳他可以不管,但對溫槿,他一定得解釋明白,他可不想溫槿從外面聽點什么回來跟他鬧別扭。
只是,大多數(shù)人總是計劃得好,執(zhí)行得差。
半個月過去了,我們的陸醫(yī)生也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給新婚妻子解釋一下自己是如何欠下的‘風流債’。
陸連川下班回家,溫槿在廚房忙活。
飯菜的香味飄來,陸連川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張開了,他笑得很滿足,站在旁邊看溫槿切菜。
溫槿扭頭看了他一眼,只笑了笑,繼續(xù)專心做她的菜。
陸連川也沒出聲,主動洗了水果,幫她把輔料備好。
雖然都不說話,但依然和以前一樣,彼此都明白對方在做什么,需要什么。
吃飯時,兩人依然不說話,墻上的老式掛鐘滴答走動著,陸連川打開了電視。
新聞早已結(jié)束,這會兒廣告集中井噴,除了吃的用的,還有新娛樂項目的宣傳。
陸連川忽然提議:“明天我沒排班,一起出去嗎?”
溫槿答:“好的。”
“你想去哪?”
“你安排。”
陸連川喉嚨發(fā)緊,腹稿打了好久,別別扭扭道:“家里的墻上缺點東西。”
他的本意,是想給下一句:“我們明天要不要去看一下婚紗攝影。”做鋪墊,誰知溫槿這個天才腦回路用錯誤的公式進行理解后,問道:“你想去花鳥市場?”
“不去。”陸連川的本魂炸毛了,嘴角一沉,迅速扒完飯,長腿一邁,進廚房刷碗去了。
溫槿喝醉后會斷片,她記憶里沒有楚政政提示的那句墻上怎么不掛結(jié)婚照,因而把陸連川剛剛的話做了錯誤的理解。
溫槿咬著筷子頭悶聲笑,總覺得陸連川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