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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別扭小孩兒
西澤洋最先有所察覺,見西澤洋回頭,蘇建輝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王姨正收拾自己的表情,俯下身去撿那兩件脫手而出的綠色軍大衣。
一瞬間蘇建輝在西澤洋眼睛里看見了稱得上殺意的狠戾,心中一寒,他按住西澤洋的腿,搖了下頭示意西澤洋不要沖動。
西澤洋和蘇建輝的音調(diào)不高,王姨離著還有三五米的距離,黑暗的夜里仍有支聲片響的鞭炮聲,她只無心地聽見西澤洋對蘇建輝說的那一句,近處兩人的身形只是相互倚靠并無明顯越軌的行為。王姨被兩個男孩子之間說出的那句嚇到,卻在話語聲后有些恍惚,遲疑了一下,她踉蹌地幾步走過去遞上衣服。
“外邊冷,你們倆穿上點兒衣服,別感冒了。”
“爸媽都睡了吧?”蘇建輝接過衣服問道。
“嗯,他們睡了。你弟的房間我給收拾好了,待會兒你帶他上去,我回去也先睡了,熬不過你們小年輕。”
王姨帶著叫人心驚的疑慮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留下蘇建輝和西澤洋沉默以對。
厚重的軍大衣堆在兩人腿上,被西澤洋的手攥得咯咯作響。
“她肯定聽見了,怎么辦?”
蘇建輝腦子很亂,這個秋千椅位置正對著窗卻是被客廳向著沙發(fā),四下無人又在暗處,他大意了。
輕輕嘆了口氣,蘇建輝握住西澤洋的手,反反復(fù)復(fù)問了自己不下百遍的問題,到了真的該要面臨選擇的那一刻,他腦袋一片空白。他想給西澤洋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他并沒有那個答案。
蘇建輝勉強一笑,“別多想,沒事的?!?
“真的會沒事嗎?如果她真的聽到了,她不會懷疑嗎?她不會跟你爸媽說嗎?建輝哥,怎么辦?那么近的距離她肯定聽到了!”西澤洋抓住蘇建輝的胳膊,無助而又急切地說。
蘇建輝沉默。
西澤洋怕極了這詭異的安靜,他不知道在這沉默里,蘇建輝是不是在思考再一次舍棄掉他,他害怕面對任何一點細小的風波,因為蘇建輝的選擇不會是他,不可能是他的。即便蘇建輝有那么一點兒喜歡他,蘇建輝不可能為了他在工作和家人中做出犧牲。
怎么辦?
他無助地一遍一遍問著自己,求蘇建輝嗎?把一個個難題扔給蘇建輝,讓蘇建輝更討厭更恨他這個包袱的存在,讓蘇建輝更痛快地把他一腳踢開?
蘇建輝心里放著很多人很多事,他在蘇建輝的生活中只可能占據(jù)不重要的一小部分。但他卻只有蘇建輝這一個人,愛蘇建輝這一件事。那種不被重視的可悲時時刻刻地存在,今天爆發(fā)出來,那噬心的灼痛感仿佛燒掉了眼里所有的淚水,整個人像被擰干了水分,干枯焦慮無所適從。
“建輝哥,你說話???”西澤洋的聲音發(fā)啞,掩飾不住話音落處輕微的震顫。
蘇建輝做事在沒有把事情的各個關(guān)節(jié)掂量清楚之前不會沖動作出決定,那必然會后悔,蘇建輝現(xiàn)在無法給西澤洋個答復(fù)。
“你讓我想想。”蘇建輝拿著衣服站起來,“我有點困了,進屋去吧?!?
西澤洋不由分說拽住蘇建輝:“你要想什么?讓我走就是一句話的事!你想我走對嗎?你說啊!”
西澤洋近乎失控的話刺得蘇建輝一愣,他拼命地想冷靜下來找到合理的措辭把事情掩蓋過去,短暫的時間里他甚至思索了最壞的情況是事情傳進父母耳朵,但他還沒有想過和西澤洋就此分開這個選項。
“西澤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