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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玨人呢?”唐離對顧麟向來沒好氣,顧麟也不生氣,回道:“去導師那兒了,估計還得一會兒才會回來。”頓了頓,又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相信他嗎?”唐離反問。
顧麟挺直了腰桿,說道:“我當然信!白清玨是誰啊,一等一的學神,用得著去抄襲?再說了他每天熬夜寫論文我都看在眼里呢,我肯定不相信他是抄的!”
唐離眼睛亮了起來:“你看著他寫的?那你能給他作證嗎?”顧麟蔫了下去:“我都跟導師說過了,但是沒用啊,跟網上一模一樣,這實在是太……巧合了吧?哎,現在估計全校都知道了,以后他怎么辦呀……遭受異樣的眼光都是小事,要是真畢不了業,那他……”
顧麟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唐離知道他想說什么,他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越想,心里就越煩躁。
唐離在宿舍坐了快一個小時白清玨才回來。
白清玨精神不太好,走路跟飄一樣。導師和科任老師沒有不對他贊不絕口的,出了這檔子事誰都不想看到,只是這證據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見白清玨一回來就在床上趴著不動,唐離的心仿佛被萬千根藤蔓緊緊纏繞著,先前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你回去吧。”白清玨臉埋在枕頭里,聲音聽起來沉甸甸的。
唐離的視線緊緊鎖著白清玨,站了一會兒,還是什么都沒說。
等唐離走了,白清玨才坐了起來,失魂落魄地盯著先前唐離并未關嚴實現在又被風吹開的門發呆。
下午,唐離把南榮約了出來。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么,這個文學網站是以為主,詩歌都沒幾篇更別說這種根本沒什么人看的學術性的論文。更何況整文抄襲是傻子都不會做的事情,白清玨難道比不過一個傻子么?”
“還有一個問題,我去查了一下發那帖子的人的IP地址,發現對方用了IP地址屏蔽器,我查不到。”南榮說道。
唐離愣了一下,言語中帶著些許疚色:“你去查了對方的IP地址?我昨晚還以為你……”
“得了吧,誰叫你喜歡白清玨了。”南榮滿不在乎地說道。
奇怪的是,唐離并沒有反駁南榮的話。
南榮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道:“如果白清玨不是抄襲的,那這件事就是有人在搞鬼。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我爸爸有朋友認識那個文學網站的老板,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那……真是謝謝你了。”唐離由衷地說道。南榮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感謝我會讓我很有成就感啊。”
第三天,南榮那邊終于有了消息,但并不是好消息。
五月二十一日周五,唐離什么東西都沒拿就回了家,見到羅青蓉的第一句話是:“媽,我決定畢業以后到青遠上班。”羅青蓉臉上驚喜與詫異并存,不等她開口說話,唐離便搶道:“但我想預支四年的工資,不管您給我的工資是多少。”
五月二十二日下午兩點,唐離換了正裝出門,到了凱旋廣場三樓的咖啡廳時剛好兩點半。要見的人早已經等候多時,唐離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一個紙質手提袋放到對方面前,冷冷地說道:“希望你兌現你的諾言。”
五月二十二日晚上六點,學校貼吧首頁置頂帖更改成了為白清玨澄清的帖子,那個網址依然被放了上去,只不過最后的發布日期卻是白清玨上交了論文之后的時間,網站更為后臺工作人員操作失誤導致白清玨名譽受損一事做了賠禮道歉,官網也撤銷了白清玨的處分通知。
唐離一頁一頁翻著帖子,總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無論如何,我都相信你。”
輿論的力量當真無比強大,白清玨論文抄襲一事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別校那里就成了:“白清玨真是無愧‘男神’二字,不僅理科了得,文學水平也高,畢業論文都能被盜上文學網站,網站還向他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