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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更深:“這個,我還真的看不出來。”
張代把目光轉落小二代的身上:“林俏有個六歲的兒子。她帶孩子,是老司機了。”
我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啊?不像啊。而且,她當時就住我對面,我沒聽到小孩的笑鬧聲?!?
側臉上,愧色更濃,張代用手拍了拍小二代心口的位置:“她之前嫁到香港,她前夫是律師,孩子的撫養權,她沒有拿到,她只有探視權。況且,鄭世明沒什么事要忙,都會帶著檸檸過去幫忙。所以小二代,被照顧得還不錯。”
從口袋里面掏了掏,張代摸出一個一個小巧的u盤來遞給我:“這個,是林俏讓我給你的。她說這是她給嫂子的禮物?!?
遲疑十來秒,我接過來:“里面,是什么?”
張代晃頭:“不太清楚,不過我猜,應該是視頻。她應該是記載了小二代這幾個月里成長比較重要的瞬間。反正她把這個給我的時候,她說她也是個媽媽,她讓我一定要好好給你道歉?!?
即使這u盤里面,真的是記錄小二代成長的視頻,那也無法徹底消除我不能伴他這幾個月的遺憾。
但有的話,這至少讓我好受一些。
不過我還是分外郁悶的:“鄭世明也知道你藏孩子的事?李達知道,汪曉東知道,鄭世明知道,敢情你們全都知道,就我踏馬的一個傻逼被蒙在鼓里?張代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總之我認為沒有哪個孩子,在那么小的年紀里由媽媽照顧,是最合適的?!?
用手搓了搓鼻子,我繼續說:“還有張代,在我們第二次復合的時候,我們就相互保證過,以后要彼此坦誠,有什么事都可以開誠布公的。你完全是可以對我坦白的,你卻選擇了最折磨我的方式。無可否認,林俏確實是把小二代照顧得很好,可這仍舊無法抹殺你將他在哺乳期殘忍帶離我身邊的事實。你可以道歉,但我,仍舊無法諒解你?!?
起了起身,張代朝我這邊快速挪了幾步,他幾乎挨著我坐下,他似乎想要抓住我的手,而我騰一聲站起來,徹底躲開了他的爪子。
仰起臉來,張代的眼眸里似乎有潮意涌動:“唐小二,我剛開始,真的沒有想過要把你和小二代分開。是后面劉深深楊凱都整出了往小二代吃的輔食里面加農藥這種陰招,盡管他們沒有得逞,但我怕,我真的特別后怕,我怕我稍有不慎,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人,會有什么三長兩短。以前我只有你這根軟肋,但后面小二代也成了我不能被打擊的弱點,我不敢有任何紕漏。”
我咬唇,松開:“你可以信任李達,鄭世明,汪曉東,林俏,卻不愿意信任我?難道在你張代看來,我唐二就踏馬的那么愚蠢,我會給你的計劃拖后腿?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適當的時機,給我說明白的。你的手機被劉深深裝了監控,但手機不在身邊的時候,你完全是可以給我說明白的啊。而且監控只有監聽作用,根本沒法拍視頻,在家里你又何必對我那么冷漠,你又何必用那樣的方式一點點的消耗我對你所有的期待和熱情。你又何必如此。”
張代也站了起來:“那段時間,因為恐慌,害怕你和小二代任何一個,會無端端遭遇毒手的恐懼,讓我變成了一個疑心病過重的神經病,盡管保姆阿姨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我總是害怕她只是隱藏太好。唐小二,我們徹底分歧爆發的那一次,我把你拖進浴室,我當時是已經忍到極點,我想向你坦白的,可你提到了我的手機有監控這事,我的疑心病再次犯起來,我就在想會不會我們的浴室里,也被裝了監控,我們的一言一行,其實都已經暴露在劉深深的眼底。她那個人,心思太密,太可怕了,我也就在那一刻,徹底退縮了。后面,我慶幸我那一刻的退縮。保姆阿姨,她確實是個好人,我們的浴室里確實沒有被裝上監控。但就在我們浴室下方的外墻縫隙里,卻有個遠程監聽器。楊凱,他是真的愿意為劉深深做到了最極致,他完全沉湎在當劉深深的大英雄里不能自拔,他把劉深深所有輕描淡寫的暗示,變成了最直接的行動,他完全是瘋了?!?
突兀的湊過來,張代猛的一把將我拽到他的懷里,他的手猶如鋼鐵融合般將我禁錮在懷,我用手肘不斷頂他,卻是于事無補。
不顧我的掙扎,張代將我的臉按在他的胸膛前面:“唐小二,你說得對,如果你沒有跟我在一起,你完全可以過另外一種安穩日子。所有你遭受的那些起伏,都是因為你待在了我的身邊。我求你哥,把你引到這里來,我并不是想要在一起塵埃落定之后厚著臉皮求復合,我只是想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你。還有,我想告訴你,你曾經問我還愛不愛你,是不是因為你變胖我就不愛你,那個問題的答案。那就是,在我的心里面,不管你是胖是瘦,你在我的眼里都是最閃耀的光芒。你的喜怒哀樂,仍舊是牽扯我心的最韌繩索。你生了孩子之后,其實我很想很想與你有親近,可剛開始我是看你為了帶孩子焦頭爛額,我是不忍,后面我是不敢。我與你的兩次親近,一次是小二代出院后勞累幾天的你睡得很沉,我用手環了你一夜。一次是我醉酒,我終有借口從后面抱住你。而現在,我想就這樣抱著你,抱到地老天荒,我還恨不得馬上到白頭,可是我們還要不要在一起這個選擇權,我交給你,只要你開口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就永遠不會走。若果你認為我們之間沒有再糾纏的必要,我會走,我會離得你遠遠的,我永遠不會再成為你和小二代生活里面的磨心和原罪。”
原本抵在他腰間不斷想要將他頂開的手,暫停懸空在那里,我的大腦先是一滯,很快記憶的浮光掠影就翻涌而至淹沒了我。
我與張代的初相見,第一次牽手,第一次親吻,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解開所有衣服的遮擋,我們的第一次重逢,第一次復合等等,這些畫面不斷在我的腦海里面一一浮現,它們燦若霓裳,也亮過日月。
可是這些東西,已經不足以成就我沖動與頭腦發熱的理由。
在小二代不見的這段日子里,我忽然發現即使我與張代保持著不再牽手不再親吻不再擁抱的距離,我其實也并非就要痛苦到死去。
我可以承認我仍然愛他,我卻已經不是沒他就不行。
但,我依然無法干脆利落讓他徹底走遠。
因為當一切塵埃落定,所有的東西終會回歸到最惡俗的命題,那就是不論功過,他是小二代的爸爸,哪怕我已經不再那么需要他依賴他,我不能只站在我的角度作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