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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算了。
沒必要吧。
我跟他,感情淡了就淡了,卻還不至于是仇人,我還想著湊合在一起,不讓小二代的生活有缺失,我沒有必要說點什么都挖心挖肝的。
然而即便如此,張代的表情還是在頃刻間像是被蒙上灰,他的嘴角扇動幾次,才擠出兩句:“既然你都做好決定,你高興就好。”
我以前,當我對一件事不好發表意見又或者無力吐槽時,我也愛用“你高興就好”一帶而過。
至于張代,他這句話表達的意味,我不敢妄下判斷。
但,我也不在乎。
他愛咋咋地吧,反正我不能為了讓他爽,繼續把自己弄得跟一塊掀不起波瀾的廢柴似的。
于是,我呲著嘴淺淺笑笑,轉而說:“我要跑步了,你是要回去補眠了吧?”
漫不經心般掃了我一眼,張代疾前兩步:“我出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早餐,買點。”
一直等到張代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里,我這才收拾著抖擻的精神,繞著花園一圈再一圈。
等我帶著渾身汗水回到家里,小二代已經醒了,張代正在逗他,但好明顯他更黏我,他一看到我就小手亂揮的。
張代于是把他抱了起來:“小二代乖,爸爸抱,讓媽媽先吃早餐。”
哄完孩子,張代又對著我:“我買了早餐,你趁熱吃。”
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這應該是這幾個月以來,除了小二代住院那一次,張代唯一一次給我買的早餐。
內心滋味繁復,我點頭:“謝謝。我換套衣服先。”
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收拾一番,我下樓之前順手把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翻了出來。
隨意將我裝好的證件接過去,張代說:“今天我在家帶小二代,你要是想約戴秋娟胡林她們出去逛街吃飯,就去吧。”
真是莫名其妙。
這也是這幾個月以來,張代第一次主動說他來看孩子,讓我出去浪。
不過換作之前,即使他這樣提議,估計我會說不要啊你忙你的孩子我來看,但現在我不會客氣。
淡淡的,我說:“好。”
趁著吃早餐的間隙,我在我和戴秋娟胡林那三人微信群里艾特她們出來求約,我運氣好啊,她們大周末的也起得蠻早,她們很快回應我,很快我們就達成一致,我們聚到戴秋娟住的地方,也就是沙尾頂樓,去打火鍋。
因為我有車,所以我直接攬下了買食材的任務。
想早點過去跟戴秋娟和胡林瞎扯淡,買好東西后我馬不停蹄的前往沙尾。
真是巧,我剛把車停在樓下某處空地,我就碰到了胡林。
湊上來,主動把我手里的一個大袋子接過去,胡林笑嘻嘻的:“靠,早知道你出手那么豪,我就不該浪費三塊錢吃早餐。我該扶著墻過來啊啊啊啊!”
熟起來之后,我總覺得胡林這人不管說點啥,都自帶逗比屬性,我隨即咧開嘴舒心笑了笑:“雖然你不能扶著墻過來,但等會兒,你可以扶著墻回去。”
誰知道胡林是不是跟著汪曉東那兩年,完全被他傳染了不按理出牌的跳躍屬性,我們這一頭才在調侃來著,她下一秒隨即能神秘兮兮的:“唐二,趁戴秋娟不在,我跟你說個八卦啊。”
之前我老被汪曉東吐槽我沒有八卦心,其實我是有的,我只是挑時間挑事件,才會讓它流露。
我的好奇心隨即被她勾起:“啥?說唄。”
胡林扁了扁嘴,鐵板釘釘那樣:“我覺得,戴秋娟是好事將近了。”
我去,這真的是好大的八卦!
半信半疑,我說:“戴妞上個星期才給我打過電話,我沒聽她說啊!難道她先給你說了。”
雖說現在,胡林和我,還有戴秋娟,我們仨的關系好得要命,但若然的戴秋娟有新情況先給她說,我要吃醋的,畢竟我跟她認識比較久嘛哈哈哈哈。
還好,胡林的回答成功讓我的醋壇子得以安穩放置,她繼續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不是,是我親眼看到的。就大前天晚上零點出頭,我無聊著跑出來露臺吹風,我忽然看到戴秋娟這邊有個男人身影,為了看清楚那男的,我把汪曉東上次留我家的望遠鏡拿出來瞅了瞅,我發現那男的是李達。”
我懷孕期間,戴秋娟倒是和李達走得比較近,可我問她她還死不承認的,我后面只得作罷,我覺得有些事我拔苗助長說不定適得其反,還是讓他們順其自然的好。但他們也是足夠墨跡的,我娃都快會喊媽了,這兩個還是不咸不淡的掛著。
現在聽胡林說,李達凌晨了還在戴秋娟家里,我來了精神,卻也不忘吐槽:“胡林,你好端端的弄個望遠鏡對著戴秋娟,你不怕她知道了,要劈你啊。不過,你當時看到他們倆,在干嘛?”
胡林扁了扁嘴:“切,我當時是以為她家進賊了好嗎!我又不是為了窺探她才看的嘛。我是好心啊。”
拎著袋子晃了晃,胡林壞笑著看我:“你不也挺八卦的,還說我。”
我老臉一紅:“我是想戴妞好,她值得擁有個有點良心的男人。”
耷拉著垂了垂耳朵,胡林把聲音稍稍往下一壓,她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小曖.昧:“我沒看到他們牽手親嘴啥的,不過我認為,他們肯定是全壘打了。戴秋娟那傻妞,肯定被李達吃了。”
我去,我聽得那個熱血沸騰,卻還不忘裝逼般:“靠,胡林你能不能別那么猥瑣。但你怎么會有那么猥瑣的想法,你看到啥了嗎?”
胡林瞬間有點小嘚瑟:“因為我看到李達后面進了戴秋娟的房間啊,我侯在那里等了一個多小時他都沒出來,燈還關了。然后我第二天故意跑這邊買早餐,九點多我才看到李達出來。看他那表情,嘿嘿,我能不懂嘛。”
見胡林說得煞有其事的,我一方面為戴秋娟和李達能有些進展而心潮澎湃,另外一方面我想到了張代,他以前也挺好,可他也架不住時間打磨對我越來越沒有耐心,我擔憂李達會不會也一樣。
被這樣庸人自擾的想法困頓著,歡喜自然會被打了個折扣,我斂了斂心神:“好了,我們先不要瞎猜猜了,等會我們找個機會對戴妞混合雙打進行靈魂拷問,讓她老實交代,不就得了。”
干笑著,胡林與我肩并肩敲開了戴秋娟的門。
春天已經初見端倪,我曾經見證過它幾年枯榮更迭的葡萄架芽頭漸露,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坐在鳥巢椅上晃了晃,我有短暫回到從前的暈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