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搗騰著給張代敷完,我順便拉開衣柜,幫他拿了一套睡衣,好讓他去洗澡。
似乎挺享受我的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服務,張代的臉上,再次蕩漾出花一樣的笑。
約摸半個小時后,張代從浴室里面出來,他用毛巾擦著頭發,上了被我服務的癮似的,他喊我:“唐小二,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吹風機?”
拉開抽屜,把那個小小的吹風機拿在手上,我想了想,說:“不如你坐小板凳上,我幫你吹?”
臉繃了一下,張代突兀笑得曖昧,他盯著我,不懷好意:“你真的想幫我吹嗎?”
他特么的還故意,把那個“吹”字,拉得老長。
☆、第56章 這次,我是真的栽了
可能我確實是太污,我幾乎是秒懂,臉刷的漲紅,我瞪著張代:“你能不能別那么不靠譜!正經一點,你要能死,我賠你命!”
簡直臥槽臥槽的,這個萬年老坑!
張代很快收斂起那些不懷好意,他正色道:“你說幫我吹頭發,我跟你確認一下,怎么就不靠譜不正經了?”
嘴角抽搐著,我自認再跟他嗶嗶只會彰顯他的天真純潔,于是我抬腳把小板凳踹到他身側去,喝道:“別再廢話,坐下來!”
這次倒是聽話了,張代一屁股坐下,我也上前一步,將吹風機插上電,正要打開開關之際,張代忽然抓住我的手,他徒然變得無比認真:“唐小二,趕明天,你把你身份證給我用一下。”
我怔住:“給你拿去干嘛?”
用他特別好看的手指,聚在我的中指上輕輕來回拉動著,張代的嘴角一動:“反正是特別正兒八經的用途。”
我故作警惕望著他:“你越這樣說,我越覺得可疑。說吧,你是不是最近不爽我,想拿我的身份證去印點小廣告,貼電線桿上?”
嘴角漸露淺淺的無奈,張代的手在對話間已經轉移到我的腰間,他仰起臉來看我:“你就知道瞎說。是這樣,我最近考慮換個新車,但因為我的名下登記了好幾輛車,中州的法務給我說,雖然深圳暫時還沒對這事進行限制,但要是繼續往我名下添個車,車管所說不定認為我是車販子,以后會格外關照我。所以,得拿你身份證用用。”
我確實喜歡跟張代抬杠瞎貧嘴,但我也知道適可而止。
沒再繼續天南地北的扯,我絲毫沒懷疑張代這番話的真假性,我也不會認為,張代用我的身份證去登記車輛,是我在占他的便宜,我只會覺得他會向我開這個口,是真的把我當成了特別親近的人。于是我挺干脆說:“行,那等會我給你吹好頭發,就去拿給你,別明天急急忙忙的給忘了。”
吹完頭發后,張代把吹風機放回原處,而我則去包包里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張代接過來,就把它放進了他錢包的夾層,與他的身份證挨在一起。
眼看著夜色越來越濃,我就催促著張代睡覺了。
可能最近為了答謝宴的事忙前忙后的沒休息好,張代沒多少廢話,他用手環著我,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鼻鼾聲。
在他均勻的伴奏里,我也暫且忘記了今晚重遇曹景陽帶來的一系列糟心境遇,慢慢進入了夢鄉。
醒來,斗轉星移后,似乎所有藏匿在昨晚黑暗里面的波濤洶涌,全部趨于平靜。
與往常一樣,張代給我買好早餐,催我吃這個吃那個,然后我們在樓下告別,各自開著各自的車,奔赴到各自的崗位上。
踏著夏天的喧囂,我剛剛打完卡,小梅就喊我:“唐主管,拓峰的汪總,在會客廳等你。”
額,汪曉東這種看著就知道夜生活多得要命的人,他能起這么個大早?
他這么早找我,是想找茬還是怎么的?
莫名其妙的,我還是禮貌朝小梅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朝會客廳那邊走去。
就算會客廳里面的空調開得挺低,可剛剛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煙味撲鼻而來,嗆得我連著咳了幾聲。
用手往前撥了撥,我緩緩將門關上,徑直走到汪曉東的面前。
他面前的煙灰缸里,有七八個煙頭。他手上夾著的那根,也燒了一半。
看來,他來等了挺久。
權衡幾秒,我終是恭恭敬敬朝他側了側身,說:“汪總,早上好。”
說完,我將包包放在桌面上,在他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捏了詞措,說:“汪總這么早過來,是有工作上的事,要給予我指導嗎?”
破天荒的,汪曉東沒有往常一副吊兒郎當無賴到了極致的款,他輪廓的線條莫名的冷硬。
眉頭蹙得老高,汪曉東看著我:“我昨晚失眠了一整夜。”
我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下汪曉東的話茬,只得抿嘴沉默著,靜待他的下文。
將手上還剩一半的煙,徹底按熄在煙灰缸里,汪曉東目光聚焦成一個點,落在我的眼眸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語速放慢了,總之他的聲音似乎與以往每一次的都不同,不再像油膩的奶油,反而像敲擊青銅器時,有種純粹的悶響,卻無法惹人生厭。他說:“一整夜,我的思維都在活躍,播放著每一次跟你見面時的場景。我想把這些畫面關掉,可我越想關它們就播放得越清晰。我踏馬的才知道我完蛋了,我居然會喜歡上一個我以前壓根就不屑一顧的類型。唐二,我真踏馬的栽你手上了。這次,我是真的栽了。”
最后一句,汪曉東的語速放得更慢,卻咬字很重,就像是一記重錘敲砸在我的心里面,轟隆隆地撩動了所有的寂靜。
我曾經無比煩躁,在我面前的汪曉東總是一副玩世不恭嘴賤到無人能敵的模樣,我不遺余力地吐槽嫌棄,希望他能多少正經點,給我點該有的尊重。
可到了這一刻,他褪掉那些讓我詬病的東西,認認真真與我對話,我只覺得驚慌。
是的,我驚慌。
因為他這樣的階段,我經歷過。
在我和張代好之前,我與他曾經有過一段相互對峙的時光,在那些時光里,我也是這般吊兒郎當怎么讓他不爽就怎么來,可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的淪陷,那就是天崩地裂的排山倒海,我根本無法控制住那些情感的暗涌,自此走進了禁區,作繭自縛無法自救。
所以面對著汪曉東,我額頭上涔涔沁出了細汗,快要將唇咬破,我才整理出些許詞措,說:“汪曉東,你可能是昨晚情緒有點嗨,導致的睡眠不好。你現在回去睡一覺起來,就會發現有些事是錯覺。”
眼皮子抬了抬,汪曉東的臉上多了些頹然:“我已經證實過了,不是錯覺。我是真的栽了。”
臥槽,他怎么證實的?聽起來好像很先進?
為了不顯得自己的好奇心過于澎湃,我按捺住情緒的洶涌,只是簡單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