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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立刻接上我的話茬,張代把手往后一聲,把燈開了。
在接踵而來的光線里,他將目光定在我的臉上,說“唐小二,我想問你一個事。”
聽他語氣徒然變得認真,再看他又是一臉正經,我適時收起隨性:“你問。”
手游弋上來放在我的側臉,停留在我的耳垂處來回蹭動著,張代吞吐幾下,才緩緩說:“分手這四年間,你有沒有談男朋友?”
一萬個沒想到,張代會這么跳躍,一下子新開一個頻道來,我愣了幾秒,隨即漫不經心地反問:“你認為呢?”
挑起我細碎的頭發,分散著往耳垂里勾住,張代的聲音淺淺的:“我認為沒有。但肯定挺多人追你,對吧?”
我真想直接說張代你****嗎,你都認為沒有了還問個球!
可我最終說的是:“如果我有談,你是不是會介意?心里面會有些膈應,這些膈應就像一根刺似的,時不時蹦出來刷下存在感?”
手徒然頓住,張代緩了十幾秒:“不介意。但是,如果這四年里跟你談著的男人對你特好,我會很感激他,然后把他剁了。如果他對你不好,那我也會去把他剁了。反正這賬橫豎都是這么算的。”
內心有莫名的情緒不斷翻涌著醞釀著,聚集在胸口卡成一團,我抿著嘴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反問:“那你呢,你有談過女朋友么?”
生怕被張代聽到我語氣里呼之欲出的小心眼,我趕緊又故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用調侃的語氣繼續說:“說吧,談了多少個,跟我分享分享,她們都什么類型,談了多久,為啥分的。反正我現在也睡不著了,聽來打發打發時間咯。”
☆、第44章 你嫌我現在太奔放?
倒是挺干脆的,張代立馬說:“沒有!”
一點也沒有懷疑張代這兩個字的份量和誠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可我的貪婪病再一次無端發作,我想從他的嘴里面挖出更多讓我心安的話語,于是我緊接著不動聲色地問:“為什么?”
慢騰騰將手覆在我的側臉上,張代的聲音厚重得像一座大山:“除了你,我對別的女人提不起勁。”
不知道到底是我原本就是一披著小清新外衣的黃暴流氓,還是這幾年做業務跟著一些客戶扯淡,變得啥話都能信手拈來,循著張代這話尾音,我特么的居然脫口而出:“那你有需求的時候怎么辦?”
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覺到張代的嘴抽搐成了一團,他的大拇指扣著我的臉磨蹭著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他有些悶悶的:“這四年我一直忙得很,沒時間想太多有的沒有的。而且這種事,得對著特定的人,才能提起興趣。動不動就能來沖動的,那是動物。”
頓了頓,他轉而捏住我的鼻子:“你啊你,說話越來越沒譜。以前你剛剛跟我在一起那陣,我就隨便逗逗你,你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下輪到我的聲音悶了:“怎么,你嫌我現在太奔放?”
就像是不過癮似的一直捏著我的鼻子不放,張代笑了:“不,但你這些奔放只能對著我。對著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把你的高冷勁端起來。”
噢了一聲,我故作勉強:“我盡量試試。”
語調里,多了些心滿意足,張代笑意更濃:“其實我非常能確定,你這四年肯定沒再談戀愛,我只不過是想旁敲側擊給你表個態,我從頭到尾也沒談,因為除了你,我跟別的姑娘接近一點點,我就覺得自己是在對你不忠,是在出軌,我受不了那種良心上的譴責。你現在嘴硬得厲害,有些事想知道吧,又不會主動問我,非要自己憋著。”
真的對張代這種能輕而易舉看透我的技能糟心不已,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死撐:“我憋著什么了?”
總算松開我的鼻子,張代卻順勢敲了敲我的頭:“你吧,剛剛脾氣那么大,是因為有個女的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我接完電話了,又沒給你說說她到底是誰,你就戲多地瞎想,越想越窩火,所以才發作的,對吧?”
掩飾著的布幕,都被張代完全戳破了,我只能自己給自己造個臺階:“誰說的,明明我都說了我熱,你還要貼過來。你不知道人熱起來就容易躁嘛。”
突兀的,手急急游弋到我的后腦勺,將我扣住,張代很快湊過來,在我的額頭蜻蜓點水地蹭了一下,他幾乎是貼著我的鼻翼,慢騰騰說:“給我打電話的人,叫劉深深,是我在紐約進修時認識的朋友。她現在是中州海外項目的負責人。換句話來說,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我跟她就這樣的關系,清清白白,啥事也沒有。至于她為什么會這個點打給我,是因為她還在美國,跟我們這邊有時差。她打給我,是有比較緊急的工作需要請示我。”
得,張代忽然那么上道,我感覺這會兒就算把天梯都搬來,我也不好下了。
抿著嘴沉默了一陣,我感覺我要再裝逼下去,會沒朋友的,所以我扁了扁嘴,算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的小心眼:“我又不清楚情況,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雙手并排捧著我的臉,張代盯著我的眼睛:“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我之前是不信的,但現在你向我完整地詮釋了這個真理。我要跟劉深深有點啥,我剛剛能給她說我有女朋友么?”
停了停,張代又說:“劉深深吧,確實是我比較好的朋友。她過兩天會回國來接手一個跨境平臺的搭建,我其實早打算帶你與她認識認識,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瞧把你委屈的。”
冷不丁的一個激靈,我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之前汪曉東給我發的那張照片,照片上那個女子笑靨如花的臉孔越發清晰,我莫名其妙就將這個聲音好聽得要命的劉深深,和那張耀眼的面孔聯系了起來。
也是有病,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啊,我不動聲色,假裝隨意:“你手機上有沒有照片呀,給我瞅瞅唄?”
把手松開一攤,張代淡淡然:“你覺得可能有嗎?我要真有,估計你得把屋頂掀了。”
好吧,如果他有,說不定我又是一番不爽。
誒,做人真特么的,矛盾體。
感覺這一茬到這里,要還不收尾,我就得討人嫌了,所以我拉著被子,朝張代懷里拱了拱,說:“趁離天亮還有一陣,快睡會。”
毫不客氣用手將我重重環了環,張代埋下臉來看我:“反正醒都醒了,不如我們做點別的?”
看著他眼底那些藏匿不住的小火苗,我秒懂他的意思,可想到幾個小時前被折騰得快散架,我決定裝傻:“你餓了想吃東西?該睡覺的時候就得睡覺,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要吃啥早上起來再說!快睡覺!”
一動不動的凝視著我,張代這個傻叉,他一副掌握一切的模樣:“你那么聰明,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再一次落敗,只得瞪他:“你能消停一會么?真搞不懂你哪里來這么旺盛的精力。”
臉上浮上一層壞笑,張代的手在我的身上不老實的游走著,他把聲音壓低一些,嘴里面冒出來的話全是曖昧的挑逗:“好不容易逮住機會跟你睡一起,我自然是做好了隨時以身相許的準備,你要肯,我從天黑到天亮都行。”
喲,這丫當我沒常識呢?!
漫不經心地笑笑,我揶揄的口吻:“張先生,我勸你別把話說得太滿,小心彈盡糧絕。”
一個翻身將我禁錮于身下,張代的唇貼過來從我的臉頰游走到耳邊,他的聲音越壓越低:“那就看看,是你先開口求饒,還是我先彈盡糧絕。”
有個幾秒的迷惘,我在反應過來后,身體微微一顫,躁動又被輕易點燃,沖動肆意奔走著,我沒羞沒躁的把自己的大腿別開了一些。
比上一次更狂放跌宕,張代不斷沖撞著頂弄著,我被他推得飄起來又落下,在感覺自己快觸底時又被他拋高,整整半個小時我都一直處在那種懸在半空的狀態,不斷有云彩朝我撞來,又躲開,暢快得全然失控。
攀爬完高峰后,我一身涔涔的汗水,累到接近虛脫,從浴室里面洗好出來,就直接窩床上,睡得死去活來的。
鬧鐘把我鬧醒時,我身邊的半張床變得空蕩蕩,微微陷下去的印子,似乎咧開嘴朝我笑。
拖著快散架的身體,爬了起來,我喊了一聲:“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