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釵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掃了一眼那個只用半透明磨砂玻璃隔起來的浴室,張代說:“我下去買點喝的。你可以慢慢搗騰,不著急。”
沒多作停滯,張代很快走了。
用個膝蓋我也能想明白,他這是找個借口走開,讓我可以用那個太奔放的浴室。
就算張代讓我慢慢來,我也揣著不安,生怕他會提前回來,而我光溜溜的衣服都沒穿,所以我沒敢耽誤,以最快的速度洗好,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我在房間里晃蕩了好幾圈,張代才回來。
他把拎著的好幾個袋子頓在茶幾上,又是隨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說:“天氣太熱,我也得洗個澡。”
我愣了愣,隨即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下去大廳溜達一下。”
卻是波瀾不驚瞥我一眼,張代:“這個點你瞎跑跑做什么?”
搓著手,我望了望那個透明浴室。
張代也循著我的視線睥睨了一眼,他在將目光移到我的臉上,他一副無所謂的樣:“我沒關系,你要喜歡看,那隨便看,歡迎圍觀。”
真是被措不及防的殺個措手不及,我燥得臉微微一燙,趕緊埋下來往前走兩步,含糊說:“我還是出去呆一會。”
卻用手一擋,將我攔住,張代視線落在我的眼眸中:“太晚了外面不安全,你就在這里呆著。你把臉轉過去,我很快洗好。”
我還想說點啥來著,張代的語氣已經略顯霸道強硬:“聽我的。”
話說到這份上,我要再堅持,實在顯得忸怩和矯情,不得已我再次坐回沙發上,趕緊把臉轉了過去。
不多時,嘩啦啦的水聲斷斷續續傳到我耳邊,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忽然想起以前有次張代洗著澡,他說他忘拿衣服了讓我幫忙,可我剛剛把衣服遞進去,他卻順勢抓住我的手將我往里面一拽,以讓我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將我按在門上就是一頓狂風暴雨,隨著他頂弄的力道越來越大我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在水聲嘩啦中我們完成了筋疲力盡又澎湃激蕩的一次。
這些畫面,此刻就像是一場我根本關不掉的電影,它們盤踞在我的腦海中肆意侵蝕著我的神經,我抵擋不住口干舌燥,下意識就是轉過身來,作勢抓一瓶水來解渴。
猛然地灌了一口,我剛準備把瓶蓋擰上,張代的聲音冷不丁傳來:“眼睛閉上。”
我真心想抽我一耳光子!
就像是短暫失憶了那般,我完全忘了我不久前背對著浴室讓他去洗澡這事,我就像個失心瘋似的大喇喇抬起眼簾朝他的方向直勾勾的望去!
而他,什么都沒有穿!
臉瞬間燙得像剛從烤爐里扒出來一樣,我急急閉上眼睛,又用手蓋住,氣急敗壞:“你神經啊你,衣服也不穿就跑出來!你這是影響市容影響社會和諧!”
一陣衣服拉扯發出窸窸窣窣響動后,張代接上我的話茬:“好了。”
慢慢挪開手指,別開一條縫瞟了一眼,確定張代確實穿戴整齊后,我才慢慢將手放下,再對他怒目而視:“張代你太過分了!”
張代聳了聳肩,振振有詞:“我有提醒你閉上眼睛好吧。”
往回想想,確實是我還沒等他說他洗好了,就擅自轉身過來,我自覺理虧,徹底沒詞了。
大步流星走過來,張代在我身側坐下,他隨意從袋子中拿出一罐啤酒,拉掉拉環,問我:“喝不喝?”
我一個腦抽:“我又不是沒長腦子,在酒店里陪著一亂七八糟的男人喝酒。”
肯定沒忘這話是出自他的嘴,張代的嘴角微微一抽,眉宇間有零落的皺意:“我不過是想沒話找話跟你聊天而已,我沒打算讓你喝。更何況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斜視他一眼,我不以為然:“那不過是你自以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以為自己與眾不同。”
卻像是急了,張代疾疾挪過來,靠我近了一些:“唐小二,別的男人找你去喝酒,大多數都是想把你灌醉好占你的便宜。”
我不知咋的就想跟他抬杠:“你的意思,就你柳下惠坐懷不亂?就你不會對我耍流氓?”
靜滯幾秒,張代突兀重重吞咽了一下,他的聲音沉下半分:“我當然不是柳下惠,我做夢都想對你耍流氓。可我再怎么想對你耍流氓,可我會克制。沖動誰都有,欲望也是如此,可不是每個人都愿意為你去克制這些東西。總之我跟他們不一樣。”
循著我與張代你一言我一語的扯淡著,氣氛忽然變得曖昧起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即將破竹而出的躁動,我心里面之前那群好不容易才被收服的小鹿又開始不聽使喚瞎蹦跶著,我掩飾般拉了拉衣服,為了岔開話題我也是蠻拼,我很是跳躍:“我們還是別扯淡那些有的沒有的廢話了。張代你今晚怎么會在企石鎮?”
隨性地往嘴里面灌了一口酒,張代淡淡說:“一路跟著你,行了吧。希望你別罵我是跟蹤狂。”
他一下子不裝逼,跟我好好說人話,還那么直白,我有些招架不住的,嘴角動了好幾下,都沒能找到詞接上他的話茬。
不過張代倒沒有讓沉默占據主場,他又繼續說:“我這些天送的早餐,你是不是都扔了。”
這句話,表面上似乎是詢問句,可從張代的嘴里面說出來,更像是陳述句,就好像那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一般,里面是惆悵和懊惱的交織。
胸口一悶,我把視線落在地板上,把手指捏來捏去的,我鬼迷心竅含蓄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不喜歡鋪張浪費。”
聲調雖然仍舊平穩,可里面的欣喜卻清晰得能觸摸得到,張代咬著我的話尾音:“我多怕你看都不看就扔了。”
據我對他的了解,張代一直是那種傲到骨子里面的人,他那種傲,跟一些人的趾高氣昂不一樣,而更像是滌蕩在靈魂深處那種無所畏懼。我跟他在一起兩年,從來不知道像他這種人,能怕什么。
悶意卡在胸口越積越濃,我不自覺變得不再那么沖那么冷硬,略顯柔和揶揄道:“你什么時候變得膽子那么小,怕這個怕那個。”
將酒瓶頓在桌子上,張代轉過臉來,他熾熱的目光均勻落在我臉上:“長那么多大,我就沒怎么怕過什么。可我就是忍不住怕你不理我。”
其實在伸手不見五指被兩個小混混圍著,張代像神兵天降似的出現在我身邊,簡單粗暴將那兩個嘴巴不干凈的****打跑的那一刻,我的內心已經是地動山搖。
倒不是說我這人有什么英雄情結,而是我其實并沒有我嘴里面說得那般堅硬決絕,我其實是那種典型的用嘴硬來武裝保護自己的那類人,而這種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嘴巴爽了,內心受罪。
這十幾天來,我受夠了張代這種若有若無撓癢癢般的入侵。
我還是適合更簡單粗暴點,要么在一起,要么相忘江湖,就這樣黏黏糊糊藕斷絲連拉扯著,實在太過折磨。
可我內心再動蕩,我也阻擋不住我內心的貪婪,我還是想他多說點好聽的哄哄我,讓我能更心甘情愿,也更義無反顧。
此刻被他視線里的熱意吞噬,身體里的躁動再一次澎湃著到處沖撞,想要找到一個出口,我越是隱忍它們最后變成滾燙匍匐在我臉上,我咬了咬唇,再松開:“可這四年,我沒理你,你不一樣活得好好的。有我沒有我,好像對你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影響。”
說完,我肆意對上張代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可張代的嘴巴張了又合,我與他對視的大半分鐘內,他終究沒有蹦出一個字來。